水面已经涨到胸口。
马尔科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死死拽住旁边老卒的牛筋绳,才勉强没有被暗流卷走。
水面上漂浮起死老鼠和枯烂的树枝。
大水即将封顶。
没有退路。
张英打了个手势。
四名身材最魁梧的老卒排众而出。
解下背囊。
从里面抽出两截两尺长的精钢撬棍。
对接,拧紧。
一根长达四尺的重型撬杠组装完毕。
这本是对付城门所用,如今全拿来破这地堡暗门。
老卒将撬杠扁平的一端,沿着铜铆钉下方的缝隙,狠狠砸进去。
“起!”
副将压着嗓子吼道。
四名老卒肩膀顶住撬杠另一头,双腿在泥水里扎下马步,腰背同时发力。
小腿肌肉紧绷得如同一块块铁疙瘩。
极为难听的金属刮擦声,在逼仄的暗河通道里回荡。
这扇门不知多少年未曾彻底检修,门轴锈死大半。
阻力大得惊人。
精钢打造的撬杠被压得弯曲出一个弧度。
铜门纹丝不动。
水又往上涨了一寸,漫过老卒的锁骨。
张英将百炼钢刀插入腰间,大步上前。
双手搭在撬杠上端。
“再来!”
五人合力。
肌肉贲起。
战袍在后背绷紧,发出布帛即将撕裂的闷响。
喀嚓。
门轴处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音。
锈死的生铁被强行拗断。
铜门开了一条细缝。
暗河的水流顺着缝隙往里头狂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