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讲机一响,只有带机子的人知道出了事。
剩下的人还在照常做事,并不知道镇子里已经进来了一个入侵者。
毕竟在奥伯林登的核心成员足足有上百多号人,要全部都配上对讲机的话,指令只会变得更加混乱。
而且对讲机也是一种能彰显身份的象征。
所以得敲钟。
小头目一口气冲上钟楼顶部,推开最后一扇木门,冷风扑面而来。
顶层空间不大,四面是石砌的拱形窗洞,正中央架著一口铜钟。
钟声三长两短,代表外敌入侵。
他一手抓向钟绳,彼此之间的空间还有半尺。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上半身已经全露在施密特—本德5—25×56的镜中。
距离一百三十米,无遮挡,风向稳定,目标静止。
埃里克呼吸一屏,扣下扳机。
砰!纵然有消音器还是发出了一声很大的闷响,在旅馆二楼炸开。
AS50的枪身猛地往后一坐,一缕烟从消音器前端逸出来。
子弹瞬秒穿过一百三十米的距离,狠狠咬中镜中人影的右侧背部,肩胛骨正下方。
啪!
小头目的右肩胛骨瞬间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碎骨片混著血雾朝四面飞溅的同时,穿入的弹头已经在胸腔内炸开了一个空腔,再从右胸前方穿出,带出一蓬更大规模的血雨碎肉,泼洒在正中央的铜钟上。
小头目只觉得翻天地覆的剧痛冲袭了大脑,被冲击力带著栽倒在旁边。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钟绳,他直到死都没有碰到钟绳。
虽然如此,他刚才汇报的消息还是蔓延开了。
第一时间有所行动的人自然是拥有对讲机的灰十字的核心成员们。
这些人分散在镇子的每一处,表面上都是开餐馆的、管温泉的、看杂货铺的,和阿奇博一样看起来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本地人。
可对讲机一响,这些人全都不动声色地换了副模样。
餐馆里还在后厨切香肠、围著条油亮围裙的厨师,将手里的刀往案板上一插,就转身走到堆著纸箱的角落里。
只见他一顿摸索后,便掀开一张盖货的灰布,底下是一支用油布裹著的霰弹枪,他三两下拆开,又从里面抓起一盒霰弹,塞进围裙口袋里。
外面的餐厅里,老板正站在柜台后头,他本来正擦著桌子,听到对讲机的汇报,他皱了皱眉,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小铃摇了摇。
叮铃。
正埋头吃饭的几个男人、女人动作同时一停,看著摇铃的老板。
没有一个人问怎么了。
老板走出柜台,将外面写著营业中的木牌子,翻成了暂停营业。
「都先回去,今天有外客,按老规矩。」
吃饭的人对视一眼,都没出声,只是一个接一个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匆匆离开餐馆,各走各的散开。
温泉旅馆后头,负责烧锅炉的老头正蹲在煤堆边添火,一听到对讲机响,便将火钳往地上一撂,起身打开墙边的工具柜,从最里层摸出一把黑乎乎的冲锋鎗,又拎起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压满的弹匣。
杂货店里的女老板表情一变,转身进了里屋,从床板底下拖出一个枪盒,从里面拿出一把步枪。
一个又一个都是差不多的动作,甚至已经有人正从各个角落里出现向旅馆方向收拢了。
没有对讲机的普通信徒,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