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男人坐过的椅子抽开,丢到雅座外,孟枢对师昭融道歉:“抱歉,我不该带你来这里。”
他从师有报的视角看到了经过,他第一次从师昭融脸上瞧见那样的表情。
唇线压紧,眉眼蹙拢,完全没了平日的慵懒随和。
很明显,男人的骚扰让他感到了不舒服。
而这一切源于他的失察。
师昭融的心情并没有被影响,或者说有一点影响,但孟枢回来后便烟消云散了:“为什么道歉?这里挺好的。”
“因为刚才那个人。”
师昭融没有将这点风波放在心上,也不认可孟枢的“连坐”
:“不好的是他,不是这个地方。”
哪怕孟枢没回来,他也打算赶走那个无礼之徒了。
他不是没有应对能力的小孩子,那个男人对他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麻烦。
连隐若都没有现身。
他扯住孟枢的袖子拉他落座:“这里的节目还挺有意思的,你也坐下来看看吧。”
他给孟枢倒了一杯茶。
出去又回来还没歇过呢。
柔缓的和风,与恰到好处温茶,让孟枢躁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两只小纸人和萋灵也爬到桌子上,享受起好天气。
一曲结束,画舫上的歌女退下,上来一个儒雅的中年人,醒木一拍就开始了说书——
“众所周知,一旦成圣就是一种和人类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无法再孕育子嗣。
但!
也有例外。
二十年前,灵都圣人向天道求得一女,昭告大荒,命天下祥瑞来贺。
并于灵都中心,立凤鸟送子像,其下书‘愿稚子福履绥之,岁岁清宁’,拳拳爱女之心教人感动。”
“这位备受宠爱的灵都公主养在灵都,至今已有二十余载。
传闻她美貌胜于灵犀,不逊其母。
若是有人能成为这位公主的夫婿,那可谓是一步登天……”
世人怀疑过灵都圣人的孩子是秘法造的,或者抱养,但却从不怀疑不是女儿。
天下皆知,灵都圣人怜爱世间女子,甚至为了向她们传道专门建立了灵都,她若求血脉定然也会求个凤髓。
师昭融听得尴尬,展开金扇遮住半面脸,小声抱怨:“怎么你一来就讲这个了。”
明明上一场的小调就很好。
“他们乱说的,你不要信。”
孟枢不由想到师昭融也姓师。
他和灵都圣人有亲缘关系?
灵都的势力范围下,的确有一个师姓世家,显赫但低调,平日不大参与修界事务,只专注帮灵都圣人打理产业。
如果师昭融出身这个师家,那的确是矜贵非常。
孟枢点头:“嗯。”
他对这些修界八卦并无太多兴趣,师昭融说他就听着。
虽然孟枢并不质疑他的话,但为了正本清源师昭融还是做了解释:“灵都圣人不尊天地,她才不会向天道求子。”
孟枢:“哦。”
他又问孟枢:“你想见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