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而入时,楼峤正在与仵作低声交谈,闻声抬眸望来,见到她略有几分意外。
抬手示意后,他迈步走到她面前,温声问:“阿鱼有事?”
有外人在,江行鲤不好说得太明白,于是小声道:“我,我就是想问问你……”
她急切地看了看他身后白布遮住的尸体,又转回视线看了看他。
楼峤却迟疑了一瞬,好似未听清楚,道:“……什么?”
这种时候他还故作不知!
江行鲤更急,两只手指从袖子里探出来,捏住他袖口边缘,轻轻拽了拽,声音小小的:“这里有人,我们出去说。”
楼峤盯着那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皱起了眉。
身旁同僚尚在,不远处躺着具泡发了的尸首,这种情形下,她还要来撩弄他,还想吻他?
就这般等不得?
楼峤心下犹疑,见她越来越急,便试探道:“旁边耳房没人,阿鱼要过去歇息吗?”
“歇息”
两字咬得很重。
江行鲤一愣。
这这这,这是在暗示她吗?
若是不陪他歇息,就不帮她?
身后有一大群官吏侍卫,那位不清楚是魏云昇还是祝青涧的兄台还在木板上躺着呢,他竟然还想着这种事?!
!
!
她猛地松开手,心底又气又恼,楼峤真是个色胆包天的大色魔!
可是本就是自己用那种方式求他庇护,如今好似也没有资格抵触?
她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晌才道:“行……行吧。”
楼峤深深看她一眼,暗道这江三娘真乃色中饿鬼。
唤来下属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她出门而去。
耳房内未点灯,只有廊下灯光透过窗棂漏进来,昏昏暗暗,愈发显得暧昧。
楼峤转身阖上雕花门,一回头,江行鲤已坐在榻边等他,脊背绷得笔直,紧张地攥着裙角,拍了拍身侧空位。
楼峤:……有一种自己在侍候恩客的错觉。
他缓步走近,在榻沿坐下,一只手轻轻捧起了她的脸。
江行鲤下意识屏息,看着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唇将触未触之际,她颤颤着闭上了眼,然后生涩且僵硬地贴上去,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贴着他的唇。
耳朵烫得厉害,被他微凉的手指捏住,随后往下,拢住她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揉那块软肉。
……
江行鲤几乎要瘫在他怀里,揪紧他前襟的布料,仿佛溺水之人攀住浮木。
怎么还没结束……还没亲够么?
楼峤垂眸看着怀中女郎,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还要拽着他的衣裳,半点不肯松手,也不知要亲到什么时候才能满足。
他开始检讨自己是否太过纵容,任她予取予求。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行鲤舌头都快麻了,门外忽传来叩门声。
她如闻仙乐,连忙推开楼峤,眼中水色潋滟,喘着气小声道:“有人。”
门外适时传来,“大人,王公公来了。”
楼峤也暗自松了口气,嗓音微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