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销雨霁。
楼峤抱她沐浴,洗完后又抱回床榻上,放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来,把她拉进怀中,从额头到唇角,一下接一下地亲着。
江行鲤被亲烦了,“别亲了……你今日怎么回事,当真吃了药?”
似是不满她的怀疑,楼峤在她唇上咬了咬,含糊道:“只是太想你了。”
江行鲤扯过被子遮住自己,“不准想,我要睡了,你不准再碰我。”
楼峤只听话了不到半刻,又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
江行鲤提防了一会儿,见他很规矩地哄自己睡觉,便随他去了。
怀中女郎呼吸逐渐绵长,楼峤拨开她面上的发,痴痴地瞧了许久。
自从元宵那日后,江行鲤嘴上虽说原谅了他,却始终不如从前那般亲昵。
他原想慢慢等她消气,今日却……有些急了。
按耐不住用了些力气,将她的唇吮得红肿,好似将绽未绽的海棠花瓣,身上想必也留了印子,明日起来定是要抱怨的。
今日他从陈家老宅搜出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却被郑而重之地藏在暗格里,内容不知所云,显然用的暗语。
提审了陈家人才终于释读出来——
“二殿下无恙,不日返京”
。
楼峤几乎是瞬间呼吸骤停,五脏六腑都开始抽痛,连滚带爬地赶回来,生怕那个该死不死的魏云昇已然找上了门。
直到踏入府门,推开门看见她蜷在被子里睡得正熟,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了回去。
楼峤盯着她睡颜,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江行鲤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喉结,又不动了。
楼峤手臂收紧,将她箍得更牢了一些。
他守着意外得来的宝贝,胆战心惊,昼夜难眠,生怕哪日眨了眨眼,这易碎的珍宝便悄然溜走。
只好日防夜防,恨不能将她揣在袖子里时时藏着-
江行鲤不明白,为何楼峤变得这么黏人?
本来已经很黏糊了,如今更是寸步不离。
清早她收拾妥当出门,他手里捧着她的披风等在外头,连马车的帘子都替她掀好。
江行鲤说不用他送。
他说顺路。
她问你衙门在城西,万卷楼在城东,顺哪门子路?
他又说今日大理寺没什么事,晚些去也无妨。
下午她从万卷楼出来,他已候在门口,稍慢两步他便要入楼捉人。
江行鲤被他这般事无巨细的举止弄得心里发毛,“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
楼峤苦笑:“没有,只是想与阿鱼待在一处。”
江行鲤十分狐疑,又被他弄得烦不胜烦,“日后不准再来接我!”
楼峤嗯嗯应着,次日准时报道。
江行鲤:……
转眼间,寒意渐消,春意渐深。
江行鲤抱着小毛坐在窗前,盯着外头来越绿的叶子发呆。
快到四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