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找!
我告诉你,这回要真把夫人弄丢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讷讷应下。
他们在附近搜了好几圈,知道自家夫人有钻树林的爱好,也派人细细搜查了,恨不得把鸟窝翻出来找,但是附近流民甚多,又下着雨,便是有线索也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他们一无所获,只好战战兢兢地回去回话。
大厅里安静至极,连呼吸声都被压到极低,耳边只有铺天盖地的雨声,哗啦啦的,哗啦啦的,像有人在哭。
侍卫跪了许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大人脸色阴沉好似阎罗。
他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却听见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大人站起身,一语不发地往外走。
江玉音快步而出,挡在他面前,“兄长要去哪里?”
楼峤的语气温和诡异,“我去接阿鱼回来。”
。
她现在一定躲起来了,等着他去找她呢,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这样,可若是没有人去找她,她会难过的。
江玉音皱眉,挥退众人。
待人退下后才低声道:“父王将至,兄长要出城找人?京城里的事情全然不管了?!”
楼峤恍若未闻,拨开她挡在面前的手臂,“等我把阿鱼找回来,再说其他的事,她性子单纯,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会受欺负的,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他抬步往外走,江玉音阻拦不及,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站稳后,他已然走出大厅。
江玉音追上去,“如何就放心不下?我一个人从荔州走到北朔,不是照样好好的?她比我还大几个月,难道就能饿死在外面不成?”
楼峤充耳不闻。
江玉音继续道:“你清醒点!
我们苦心经营不就是为了今日吗?如今兵临城下,你要弃大局于不顾?!
况且四十多个人都找不到,你难道就能找到?!”
“我能!”
楼峤猛地回头,双眼赤红,下颌绷得极紧,脖颈上青筋暴起,像是压抑到了极致,下一刻便要爆发出来。
雨幕如织,天地间只剩这一片灰白混沌,雨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挤压其中,他被铺天盖地的雨切开皮肉,泡得发胀的内脏流了出来,乱糟糟地淌了一地。
好疼,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楼峤一字字道:“我能,她答应过我的。”
她怎么会不想被他找到呢?如今定然在某处等着他呢。
下了这么大的雨,连他都禁不住发颤,她那么娇气,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淋湿……
江玉音冷冷道:“她若是愿意被你找到,就不会离开了。”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进眼睛,又涩又冷,楼峤哑然一笑,“所以我更要去找她。”
“拦住他!
!
!”
江玉音厉声道。
下人面面相觑,不敢对他动手,只好伸手挡在他面前,楼峤对他们远不如对江玉音温柔,一脚踹开最前面那人,“滚开!”
那人摔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开。
楼峤跨出院门时,骆宁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大人!
我去找!
我带人去找!
我把每个人都撒出去,一定把夫人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