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从耳廓一直亲到耳垂,又移到她的眉心,鼻尖,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唇。
她在被子里蹬了两下腿,楼峤立刻停了。
手掌覆上她的后背,温柔地拍着,“不亲了,不亲了,乖鱼儿再睡会儿。”
身边躺了个烦人精,这叫她如何睡?
江行鲤一肚子鬼火地睁开了眼。
天光从窗棂间漏进来了,照得满室明亮。
她指使楼峤伺候她梳洗穿衣,又将小毛抱进来陪她,小毛一进门便跳上榻,趴在她膝上摇尾巴。
江行鲤摸摸小毛的脑袋,责怪道:“昨日叫你咬那王八蛋,你为何不咬?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楼峤附和道:“对,下回阿鱼再叫你咬,你狠狠下口便是,不必留情。”
江行鲤抱着狗扭过身子,不想看他,“你出去。”
楼峤提议,“不若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小院子。”
什么小院子?
江行鲤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身体腾空,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被抱着走到窗边。
楼峤腾出一只手来推开窗户。
晨光涌进来,院子里除了昨日看见的凤仙花,不知何时又多出一大堆各色花卉,一盆一盆地码在墙根下,左边角落甚至移植了一棵桂花树苗,在晨风里轻轻地摇。
“阿鱼还没看出来,这是在哪里吗?”
江行鲤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楼峤贴在她耳边亲昵道:“你看,我们回河阳了,当初你在这里你爱上了我,如今再爱我一次好不好?”
河阳的风裹着桂子清气拂过面颊,江行鲤躲开他的吻,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花上,“跑到这里来,你不管京里的事了?”
“不管了,我只要你。”
江行鲤劝道:“你不要这么冲动,哪日后悔了也……”
楼峤打断她,“我不会后悔。”
他把江行鲤放在窗沿上坐着,身后就是敞开的窗户。
江行鲤惊呼一声,生怕摔了下去,只能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楼峤两只手扣住她的腰,弯下腰与她额头相抵,“我知道你对我失了信任,之前说的那么多,你都不信,如今我一样样向你证明。
你不喜欢京城,那我们就在这里买一间小宅子,一起种花,一起养小毛,好吗?”
江行鲤问:“你跟我离开,江玉音怎么办?她只有你这一个哥哥。”
楼峤顿了顿,“阿音自有她的路,不必与我绑在一起。”
“那我呢?就必须要和你绑在一起,如果我不想呢?”
楼峤早有预料,柔柔一笑,“你不能不要我。”
江行鲤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意思?”
楼峤不答,从袖子里取出那枚白玉玉佩。
经历了这么多事,那枚玉佩依旧温润如初,又一次戴在了江行鲤脖子上,“阿鱼,戴着它吧,哪怕你实在……”
他的手指从系带上滑下来,抚过她颈侧皮肤,“就当给我留个念想。”
江行鲤一把抓住玉佩,连着他的手指也被她抓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楼峤,你说清楚,我不喜欢这样子。”
楼峤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攥得那么紧,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他怕吓到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种了蛊。”
江行鲤懵了,什么东西?
楼峤好心解释,“阿鱼还记得吗,我娘会用蛊,我找到了她的书,种下了同生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