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意从脚底蹿上来,顺着脊柱一路爬到头顶,江行鲤感到害怕,“你疯了?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给我下蛊,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她挣扎想跑,楼峤纹丝不动,任她推搡撕扯,只将她手腕轻轻一扣,“没有给你下蛊,是给我自己。”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什么意思?”
楼峤松开她的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一片胸膛。
白皙如玉的皮肤横贯一道刀伤,伤口已长出了粉红的新肉,在刀伤不远处,隐隐透出一点朱砂似的红,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一下,一下,像藏在皮肤底下的另一颗心脏,在慢慢地跳动着。
楼峤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蛊虫还未长成,再过几日便能彻底成熟,到时候我从身到心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江行鲤看着那颗跳动的朱砂红点,结巴了,“它会不会,会不会……”
楼峤微微一笑,“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对你呢?”
楼峤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清楚要不要告诉她。
江行鲤一字字道:“楼峤,不要瞒我。”
他才开口:“兴许会死吧。”
江行鲤觉得自己听不懂人话了,什么叫“兴许”
,什么叫“会死”
,什么叫“吧”
???
她伸手,试图用指甲抠进他心口的朱砂红痕,“你且等着,我指甲也未尝不锋利,让我把这劳什子蛊虫挖出来!”
楼峤哭笑不得,制止她,“挖出来我就死了。”
啪的一声!
江行鲤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眼泪却先一步落下,"
你还怕死?你不是已找好死路了么?我抠两下都不行?等你变成一具死尸,我想怎么抠就怎么抠!”
楼峤被打得脸颊发烫,却只是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阿鱼,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江行鲤的掌心能感觉到那小小的搏动,有可怕的东西在里面生长着。
她觉得他简直有病。
“我还没死你就准备殉情?你发哪门子癫?!”
她的神情那么哀伤,楼峤忽然明白过来。
她误会了。
于是连忙解释:“也不一定会死。”
这句话让江行鲤稍稍冷静了一点,咬着唇,眼泪还在打转,示意他继续说。
楼峤心里又酸又甜,她竟然这么怕他死,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发烫。
想笑一笑,又怕会挨嘴巴子,只能抿着唇,小心解释:
“只是……有可能会死,这个不重要,做什么事都有风险的。
你不是说无法相信我了么?现在好了,种了同生蛊,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永永远远爱你,一旦变心,就会被蛊虫啃食成一具空壳。”
江行鲤擦干眼泪,“你那本蛊书呢?快找找把虫子掐死的法子。”
楼峤摇头,“不要。”
江行鲤道:“你若执意如此,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再与你重修旧好了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楼峤敏锐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潜台词,“如果拔除蛊虫,就有可能?”
江行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