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失语良久,才不可置信道:“我以为你最起码对她有几分真心。”
“真心?”
魏云昇好似听见什么笑话,“要真心做什么?我若是对你有真心,此刻就会恨你怨你,说不准还会杀了你,但我对你没有真心,才会期待着与你重修于好。”
江行鲤怀疑他脑子坏掉了,提醒他,“你差点死在我手里。”
魏云昇不为所动,“那又如何?雍王和楼峤能给你的,我也能。
本来上回在山里,我就能找回你的,都怪楼峤碍事,好在如今我们夫妻总算团聚了。
我们回到之前那样好不好,你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以往恩怨一笔勾销,我会娶你做我的皇后的……我可以为你遣散六宫,弱水三千,只你一人,好么?”
江行鲤心下作呕,“滚开。”
魏云昇还要再说,暗卫忽然敲门,“主子。”
魏云昇起身出去,嘱咐道:“你好好想想,不要任性。”
房间内血腥气挥之不去,江行鲤把鼻子埋在肘间,挡住那股恶心的气味。
自从得知魏云昇没死,她就在设想与他重逢的场景。
她的心情比她以为的要平静许多。
原来时过境迁,那些爱恨纠缠已经被忘得差不多了。
暗卫好像说了什么,魏云昇很高兴,隐隐约约在说什么曷州,什么人马,好一会儿才进来,,面上的喜色遮掩不住。
他激动道:“阿鱼,好消息,十六娘已经死了,只留下个孩子,那孩子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可以团聚。”
江行鲤想起楼峤也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不若将错就错附和了楼峤,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他以为蛮蛮是他的孩子,是绝不会答应拿蛮蛮来冒险的。
魏云昇还在说:“等接到了孩子,我们就离开,我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旧部,再加上北朔军,我们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江行鲤睫毛微颤,“旧部?”
魏云昇不接话,笑道:“你好好休息,过两日我们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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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哭闹不止的蛮蛮被侍卫抱了进来,见到江行鲤就伸着手往她怀里扑。
江行鲤朝魏云昇举起手,“现在总该给我解绑了吧。”
魏云昇点头,“好吧。”
暗卫上前解开了她腕间的绳索,腕间勒出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暗卫修长的手指在勒出的红痕上轻轻一按。
江行鲤心头微动,不动声色地抱起蛮蛮。
魏云昇稍坐了会儿,说了些乱七八糟的鬼话,又出去谋划他的大计。
江行鲤将蛮蛮哄睡着,坐在窗边发呆。
侍卫进来送饭,江行鲤扭过头盯着他,直到他放下食案,朝着她抬头一笑,“幸好你没出事。”
面前人五官陌生,但眼中盛着熟悉的温柔,江行鲤红了眼眶,小声问:“是你?”
面前人正是易容后的楼峤,走过来,一把把她抱入怀中,“是我。”
抱了她片刻,又立刻分开一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可有受伤?”
“没有。”
江行鲤摇了摇头。
他犹不放心,伸手摸了一通,尤其在左手腕骨处反复摩挲,确认她的手还好好地长在那儿,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又抱住了她,重复道,“幸好你没事。”
江行鲤靠在他肩上,迟疑着回抱住他,“你怎么来了?还变了个样子。”
“我们借着蛮蛮抓住了魏云昇的踪迹,一路跟来的。
我打晕了一个暗卫,戴了人皮面具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