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是小手术。
她从大厅跑过来,急诊好多车祸患者在等治疗,医生人手不够。
她在护士站问位置时听见有人说是一个路段发生了六辆车连环相撞事故,当场造成三个人死亡,两个重伤,车失控撞入路口,又导致了不少人受伤。
杜云燕是在安慰她,林婋心知肚明。
她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脑海里出现刚刚看见的血肉模糊的画面,她眼眶泛红,但杜云燕在,忍着没哭,双手交叉祈愿手术能够顺利。
又过了四个小时,她的手麻了,同时手术室门开了,医生出来告诉她们:“手术很成功。”
林婋松了口气,杜云燕出声哭了,她抱着杜云燕,用麻了的那只手轻抚她后背。
病房里,唐衡醒来,杜云燕给他喂水,他注意到林婋也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问她:“林婋,你怎么没去上晚自习?”
“你都这样了,晚自习重要吗?”
杜云燕哽咽地说,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可能他这时麻药劲才过彻底清醒,感受到自己腰动不了。
医生说要静养,一两个月都下不了床了,林婋垂下眼眸。
再次听见他说话,不是遗憾上不了班了,也不是说愧对杜云燕,而是说:“怎么办?我接不了林婋放学了。”
她背过身去,抹掉眼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认得路。”
“晚上黑。”
“我不怕。”
林婋咬着牙,提高音调,“我都说了不用人接,听不懂吗?”
“你唐叔叔是为你好,你凶什么?”
杜云燕拍了她后背一下,“你回去吧!
你弟还在李阿姨家,他还是小孩子,会害怕。”
“哦。”
走之前她又对唐衡说了遍:“我不怕走夜路,不用人接。”
“嘶——”
杜云燕皱眉蹬着她,她赶紧关上门走了。
唐衡没什么大碍,没几天就出院了,不过在家里也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晚自习,林婋做了一节课数学题,头晕脑胀的,她停下笔趴在桌子上休息。
朱长宇回到位置上,他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件卫衣,还戴着帽子,一整天都没和她们说话,十分反常。
徐洋洋趁他没注意,一把扯下他帽子,看清了他鼻青脸肿。
他用手遮,徐洋洋把手打掉,捧着他脸问:“你脸怎么了?”
林婋也直起身,朱长宇知道躲不过去了,把徐洋洋的手拿开,解释道:“昨天晚上……”
“你又被人给堵了?”
他话还没说完,徐洋洋边撸袖子边说。
“什么叫又?”
朱长宇说着声音弱了下来,“不是以前那伙人,是个不认识的,一190大高个,全身都是肌肉,看我态度强硬不肯交出钱包,直接抡了拳在我脸上。
后来我顽强和他搏斗,最后机智把他甩掉了。”
“好厉害!”
林婋傻傻地信了,徐洋洋一眼看穿,“这话只有10%是真的。”
“你别说这混混看人还挺准,怎么就知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好抢呢?”
“你说的才不对,他眼瞎,不知道我老大是谁。”
朱长宇扬了扬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