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洋继续卷起袖子来,“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帮你报仇吧!”
“我说的不是你。”
林婋知道,是傅行川,徐洋洋也知道,“他现在又不在,再说人忙着呢!
那有闲工夫理你,你还嫌弃我,看你等会怎么回家……你要是求我,我可以考虑看看送你回去。”
“放心,我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求你的。”
他话刚落,看见佟允和丁文心交谈着,从门前经过,立马说:“不和你们聊了,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徐洋洋看着他追上去的背影,把卷好的袖子放下,点了点头,“他终于开窍了。”
林婋又趴回到桌子上,傅行川本就随心所欲,不想上晚自习就不来。
她眼神落在书桌左上角放着的一本笔记本上。
本子的主人是傅行川,而这是佟允借给她的。
一个从来没有笔记本的人,为了她,买了本子,每节课都认真听讲,记下笔记。
林婋的手蹭到了没盖上的黑笔笔尖,上面留下了道黑墨,她赶紧沾水抹掉,结果擦掉了明显的痕迹,却总感觉手背被染灰了一块。
就像笔记本上的字,写下了想擦除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他心动的证明。
一直到下了公交林婋才把手放下,视线移向别处。
因为她想起来唐衡受伤了,没人来接她了。
她在医院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让唐衡放心,但实际上她还是会害怕。
十点多的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的光线很昏暗,而且大部分还坏了,连经过的一栋栋居民楼都没亮几盏灯。
虽然能看得清路,但林婋还是从书包里掏出个手电筒照明。
“林婋,勇敢一点,没什么可害怕的。”
她对自己说着,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寸头男,他手里拿着啤酒瓶,面色绯红,似乎已经喝醉了。
林婋握紧手电筒,微低着头靠墙走,用余光看男人,内心十分忐忑。
“妹妹。”
男人向她走来,她赶紧往前跑,但男人轻易追上拦着她的路,“你跑什么?我可是跑步……冠军,就…就算喝了酒也能追上你。”
“你是…高中生吗?身上有钱吗?哥哥…出门急,忘带钱了,妹妹能借点钱我买酒吗?”
他说话不利索,但林婋想起了朱长宇那张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用钱消灾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把手伸进口袋,又在书包里找了一番,结果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教室里了,只好说:“我身上没带钱。”
“没钱。”
男人立马吼了声,林婋被吓了一跳,她回头往巷口看了眼,没有人经过,跑也跑不过他,怎么办?
林婋转过头来,见男人睁大了双眼,她急忙说:“我家里有钱,等我回家给你拿好不好?你只要不对我动手动脚,钱的事好说。”
男人看着她,林婋怕他狮子大开口,但也怕他不答应,毕竟他应该不傻,知道她可能不会信守承诺乖乖给他钱。
“……那就算了吧!
我酒突然醒了,刚刚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男人认真对她说,林婋也没想到这插曲的结尾会是这样。
她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路上经过老洋房,她看见二楼傅行川房间亮着灯,心居然莫名抽痛了下。
老洋房门前的路灯很亮,地上她的影子明显了些,在她身后另一道影子也渐渐清晰。
林婋把手电筒关掉,拍了拍胸口,调整了下呼吸往家楼下走。
回到家,林婋大声喊了句:“我回来了。”
杜云燕在阳台上清点货物,“小点声,你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