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妈妈,我想跟她一起去。”
司莼小声说。
“那妈妈陪你。”
司皎果断给车熄火,解开安全带。
母女俩就这样大大方方跟在令衍身后,不远不近,无声成为她的底气。
令衍对这方面的警惕意识很强,早就发现母女俩一路跟着。
她犹豫一阵,没阻止她们的好意,继续往前走,装作不知情。
算了,看见就看见吧。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狼狈向母女俩剖得一干二净,没有隐瞒或伪装。
叔叔一家住在老小区的五楼,没有装电梯。
怕司莼母女紧跟自己的脚步累着,令衍特意慢慢上楼,站在老式防盗门前敲了敲——婶婶没有给过她钥匙。
大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婶婶手里拎着菜刀,脸色阴沉,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年纪轻轻心就这么野,昨晚还去同学家过夜?忘了要陪弟弟做作业?”
“我已经和三中的老师说好了,以后都去老师家借宿,不会再打扰你们。”
令衍面不改色心不跳,经过她就要往家走。
却被婶婶扬起菜刀拦在门口:“你想去哪?这里才是你的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花花肠子什么心思!”
盯着那把锋利菜刀,令衍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婶婶蛮横惯了,就喜欢这么威胁人,年少时的她哪见过这种架势,一下子被唬住了,慌得泪流满面,跪在婶婶面前,再三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犯错。
即便错的人从来不是她。
“纸老虎。”
她嘲讽了句,仰起脸面无表情与婶婶对视,“要真有本事,就在这里把我砍了,然后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婶婶果然脸色大变,用方言恶狠狠骂了句,还是放下菜刀让开了路。
令衍刚穿过客厅,就听见一串沉重脚步声从自己卧室传来。
“你到底上哪玩了?怎么才回来!”
令慎一跑出来就抓住她的胳膊,一边怕她,一边理直气壮地说,“赶紧的!
昨天你不在,作业被老师骂了,全部都要重写!”
“那是你废物,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令衍毫不留情打开他的手,径直加快脚步。
一回卧室,果然书桌又被翻乱了,抽屉也被撬开锁。
令衍只扫了一眼,反手锁上门,无视男孩在外头的叫骂,拉开衣柜,拿出垫在底下防尘的大塑料袋,把必要的衣物往里装。
她在这个暂居所的行李没多少,主要的东西都放在原本的家中。
叔叔婶婶说,他们是一家人,所以不容分说买了一堆根本不合适的新东西给她用,还反复向她强调,他们对她特别好,她要时刻念着这份恩情。
书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个卧室从来就不是她的私人空间,或者说,令慎总是绞尽脑汁想要挤进来窥探她的一切,即便到了高中也不例外。
——“我们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