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不就是我的吗?一家人还讲什么男女有别!
用点你的东西怎么了吗?”
令衍拉开抽屉,想要拿走为双亲悼念用的那块黑布,结果原本放黑布的地方空无一物。
她倒也不意外,瞥了眼垃圾桶内,小小一片黑布果然安静躺在其中,甚至被新削的一大团铅笔屑掩盖。
——“这么晦气的东西,早该扔了!
傻逼才留着!”
当时令慎尖着嗓子在耳旁大喊大叫的话,这会儿自行在她脑中响起。
令衍蹲下去,从垃圾桶里捡出黑布,拍了拍,用干净的餐巾纸先裹上,跟自己喜欢的书放到一起。
见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拉出床底的行李箱,迅速把袋子和书全摆进去,拖着行李箱打开房门。
令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她带着行李箱出来,顿时一愣,惊愕又恼羞成怒:“你要离家出走?!”
懒得给他半个眼神,令衍直接绕过他往外走。
“家里没人对你不好吧?你就这么想跑?”
令慎恬不知耻追在她身后,“不就让你帮我做个作业吗!
又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我还没计较你骂我呢!”
令衍突然停下脚步,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抬起,如同利刃一般剐在他脸上。
只一眼,令慎就不敢吱声了。
他没忘记上一回被这种目光盯着时,令衍不带脏字辱骂了他半个小时。
快要到门口时,令衍又听婶婶用力拍了一下桌。
“你可想好了!
出了这个门,这个家就没有你了!”
都到这个地步,居然还在威胁。
“那可太好了。”
令衍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往外走。
楼道里已经没有司莼母女的身影了,不过令衍朝窗外一看,就能瞧见她们待在就近的树荫底下。
……也不知道烂人们说的话有没有脏了她们耳朵。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不多时就和她们会合。
“你还好吗?”
司莼一见她就扑上来,顺手帮她拿行李,悄悄和她讲,“其实……妈妈刚才录下来了,万一他们还要恶人先告状……”
“他们暂时不敢。”
令衍摇摇头,稍作迟疑,问她,“我能回原本的家里拿一点东西吗?”
“当然可以!”
司莼忙点头,“导航一下就行!”
走出小区门,令衍回首望着头顶锈迹斑驳的字迹,恍然想到未来的自己被赶出“家”
的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