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朴素的旧衣服,背着大大的帆布包,看上去风尘仆仆。
“请问,这里是沈家吗?”为首的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客气地问道,“我们之前是副营长手下的兵,听说他在这边,特地过来看看他。”
宋秋锦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心里一动,面上却仍是悲戚:“你们找沈砺峰?他……他已经出事了。”
“你们是?”
“同志您好,我叫张大牛。”那汉子赶紧自我介绍,“这几位是我兄弟,刘建设、马虎子、还有孙大勇。”
“我们以前都是副营长的兵,刚好路过京市,想着一起过来看看副营长。”
“刚好路过京市?”宋秋锦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将他们让进了院子,“先进来再说吧。”
宋秋锦将他们安排在西厢房,给他们倒了水,然后把沈砺峰这些日子的遭遇,从他被踢出军队、父亲被调查、到今天在饭店闹事被抓,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一边说,她一边仔细观察着四人的表情。
“他现在……整天就知道喝酒,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今天下午更是喝醉了打了现役军官,被宪兵带走了。”
宋秋锦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绝望,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沈砺峰的怨气。
四个人面面相觑,张大牛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不可能!”
“什么?”宋秋锦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
“我说,这不可能!”张大牛的声音嘶哑而坚定,“副营长是什么人?他是我们的班长!带着我们出任务的人!”
“他咋能因为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他还无缘无故去打人?这里面肯定有事!”
“对!班长不是那种人!”马虎子也跟着站起来,“我们跟了他三年,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顶着!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张大牛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副营长被抓了,咱们不能干看着!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现在有我们!咱们去查这个周浩!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班长找出个公道来!”
“对!找出公道!”四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宋秋锦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给他们添了些热水。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分头行动。
张大牛找关系托人打听周浩的底细,刘建设蹲守在后勤部附近想摸清周浩的行踪,马虎子和孙大勇则在军区大院周边四处打听消息。
他们的行动很快引起了注意。
三天后的傍晚,张大牛正在一家小饭馆打听消息,突然被几个便衣围住。
“你们几个,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人亮出了证件。
“凭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张大牛梗着脖子。
“私自调查军队机密事务,涉嫌窃取国家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