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我倒没什么感觉。
虽然所有的房产、车辆、股票和奢侈品都被收走了,但裴斯文送我的衣物和小礼物都在,之前给我塞的现金红包也在。
我们重新搬回到了最初的小房子里,不至于流落街头。
我开始变卖衣物、礼物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帮裴斯文还清了最紧急的那一笔外债。
裴斯文的情况很复杂、没办法出门找工作,好在我的学校和专业不错,很顺利找到了一份工作,不算多好、也不算多坏,但勉强够日常的开销了。
没有了佣人,但我们有彼此,房子也不大,家务自己也能做得很好。
周末的时候,我会卖掉一些之前玩网游时重金氪到的装备,然后在各个圈里找机会赚点钱。
后来,网络直播兴起,我甚至起了露脸直播的念头。
不过在我付诸行动之前,裴斯文东山再起了。
具体他怎么再起的,我也不清楚,在我看来,他每天稳定地出门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看起来并没有工作的样子。
但我们还是很迅速地搬回到了巨大的别墅。
我们在新床上滚了一晚,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觉裴斯文正盯着我看。
“怎么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我们结婚吧。”
他低声说。
“哦,”
我没有犹豫地回答,“那就结婚吧。”
在裴斯文破产前,我们就打算一毕业就结婚的,后来他破产了,我虽然不介意,但他似乎不想彻底把我绑定,这件事就这么拖延了下来。
眼下他再提起,我没理由拒绝啊。
“余晚晖。”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某种情绪。
“嗯?”
我的头枕在他的胸口上,“怎么了?”
“你答应了?”
“那不然呢?”
“……答应了可跑不了了。”
“嗯,不跑。”
“我再给你一点犹豫的机会。”
“不用犹豫啊,”
我用最理所应当的、稀松平常的语气回答,“裴斯文,我也爱你啊。”
裴斯文捧着我的脸、细细地吻我,我们的眼里也只有彼此。
但那场婚礼到最后并没有举办,理由很荒谬、荒谬得像个笑话。
裴斯文失忆了,他忘记了我、忘记了我们曾经相识、忘记了我们曾经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