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很尊重我的朋友,不会做太让人为难的事情。”
我在心中默默地否认这句话。
他说的朋友是普通的朋友,而不是像我这样,和他刚成年就滚在一张床上的朋友。
在交往的这些年里,裴斯文还是很喜欢假装强制的。
他很喜欢玩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很喜欢看到我假意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我曾经问过他,如果当年的我没有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他的感情,他会怎么做?
裴斯文嘴上说着会慢慢地等待我、感动我、温暖我,用各种方式追求我的话语,但他的眼神完全和他的嘴上说的话是两模两样的。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像猎人在看猎物,像饿狼在看食物。
他让我几乎笃定,如果我当年选择抗拒他,他可能会采取一些尽管不会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但极有可能会让我不那么痛快的举动。
裴斯文这个人虽然顶着“斯文”
这个词,但他的手腕和他的性格却完全和“温柔”
这两个字沾不上什么关系。
现在一个抗拒他的我,给了他充分的理由、借口和舞台,让他去把他曾经没有在我面前袒露的那一面尽情袒露出来。
想到这儿,我的心已经有些揪紧了。
我并不想回答裴斯文的话题,而是有点想直接从飞机上离开。
但我的思维方式还是很快回到了之前的轨迹上——我下飞机了,就会比我在飞机上过得更好吗?显然不是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你觉得我相信你吗?”
那样的眼神看了裴斯文一眼。
裴斯文竟然笑了,他说:“你果然很了解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我一言不发、只看了他一眼来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了眼罩,刚想把眼罩戴上假装自己睡着了,就听见裴斯文说:“我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罩。
我们不只是朋友吧?”
我攥着眼罩的手都抖了一下。
裴斯文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可怕的人。
他伸出手,用手指夹住我的眼罩,轻而易举地将它从我的掌心抽出。
他划过了眼罩上的卡通图案,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说:“余晚晖,虽然属于我们之间的记忆,只有你还记得。
但我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总还是有一些的。
你看,就像这个眼罩,冥冥之中我们还是紧密相连的。”
我盯着在他掌心的、属于我的眼罩。
过了一会儿,我对他说:“这是很通用的款式,我们的同款应该只是一种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