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文抛出了新的诱饵,他说:“即使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假装也可以,我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只要你提,我都可以做到。”
好吧,简简单单做朋友这件事,经过裴斯文这么一说,感觉有点像我把自己卖了。
为了不让话题越来越离谱,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他:“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比较大,你该找更门当户对的朋友,没必要找我这么一个普通人。”
裴斯文笑了笑,重新戴上眼镜,然后对我说:“你可以试试看做我朋友,我们会很契合的。”
我摇了摇头,正想对他说“我绝不会试试看”
,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负责收费的物业人员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位一看就是公司领导的人。
他们看到裴斯文时的仪态近乎于谄媚,但裴斯文没有给他们多说几句话的机会,而是直接指了指门口,说:“这房间小,有收费的这人在也就行了,都出去。”
这些人交换了眼神,默默退了出去。
物业的工作人员没敢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有些磕绊地说明了物业前段时间清理系统旧账,这才翻出了欠费记录。
他道了歉,又说家里临时有事,就趁着午休的时候回去了一趟。
裴斯文对这句话不予置评,只是问:“我欠了几年的费用。”
“王总刚刚说,您的物业费我们就……”
“虽说是自家的集团,但还是应该明算账,我欠了几年的费用?”
“……四年。”
裴斯文得到了答案,突然转过头问我:“你欠了几年的费用?”
我有心想编造,但这点事儿一查就清楚,还是说了实话:“四年的。”
“那还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你们应该给我们打个电话、催促一下,也不至于一年又一年地忘记了。”
裴斯文的话语很平,似乎并不带多少指责,但完整地表达了他自己的想法。
“您说得对……是我们工作疏忽了。”
“多少钱?我们两个人的,算一下。”
那位工作人员迅速报出了一串数字,开始敲键盘。
在我反应过来想阻止以前,裴斯文已经打开了手机上的付款码,扣了一下。
只听滴的一声,钱款已经到账了。
裴斯文收回手机,对我说:“你不必有什么负担,这点小钱,就当是我开了瓶酒。”
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表述,我的尊严比一瓶酒贵多了。
于是我非常坚持地对他说:“你付了多少钱,我给你一半,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至少不要参与我的财务。”
裴斯文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刚刚收了款的工作人员迅速离开了,甚至还“贴心”
地关上了房门。
裴斯文重新划开手机对我说:“加个好友,回头你可以请我吃饭。”
我并不吃他这一套,非常冷静地对他说:“大不了我出去找律师,然后让他去跟物业人员沟通,物业可以把我需要付的钱退给你,然后我再付这一半。
裴先生,强扭的花并不甜,还希望你尽量多去看一些心理医生,不要再说这些胡话,我也并不想去做你所谓的朋友。”
第54章
裴斯文很明显地怔忪了一瞬,他像是完全没有预想过,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也像是很久没有听到他人拒绝他的提议了。
但他反应很快,他说:“抱歉,我并不是想伤害你,也不想让你不开心。”
他抓重点抓得非常精准,也像是很了解我似的,一句话就把我升腾起来的怒火浇灭了大半。
但我余怒未消,依旧没好气地对他说:“多少钱,我转你。”
裴斯文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报了个数字,然后向我出示了自己的付款码。
“……这是付款的,”
我克制住了直接帮他点开的冲动,“请你点一下下面的这里,这里才是收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