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么说起来有点夸张,但我的确找了你很久,余先生。”
他说“余先生”
的时候,“余”
和“先生”
之间停顿了一下,我甚至怀疑他想直接叫我的名字,但我们的确也不熟,话到嘴边才变成了“余先生”
。
其实他说的这些话我也相信,也有证据可以佐证,但我真的不能再跟他牵扯下去了。
于是,我平静地对他说:“可能您工作压力比较大,不妨去看看心理医生。
裴先生,在我的记忆里,除了偶尔在广告或电视上看到您的消息之外,没有任何关于您存在的记忆。
或许,真的是您生活压力太大了。”
为了确保这些话听起来真实,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裴斯文也在看着我。
摘下眼镜之后,他的眼神并不凌厉,而是溢满了温柔。
说实话,我很喜欢那种温柔的男人,但裴斯文这幅温柔的样子,我看着却觉得有些别扭。
我总觉得他的本性不该是这样,现在这样,有点像猎人在猎杀猎物之前,先投一点诱饵下去。
裴斯文很认真地听我说完,又说:“我其实可以不和你说这些,从陌生人开始试着接触你、和你循序渐进地做朋友。”
“但我当看到你的时候,又觉得不能用这些话术,我一点都不想欺骗你。
我们过去应该非常非常熟悉,熟悉到可能离开你,我就没办法愉快地生活。”
“当然,我也理解我说的这些话可能确实有些荒谬,你无法接受。
那么,余先生,我们方便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我对你很有好感,或许我们可以先试着做朋友。”
我站在原地听他说这些话,明明是第一次遇见他,也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这种第一次相见的戏码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好像他这句“从朋友开始”
的话也说过很多次了。
我有一种宿命轮回的感觉,又有点想后退了。
但身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于是,我上前一步,指了指那把空椅子,对裴斯文说:“你能重新坐回去吗?”
裴斯文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我坐回去,你会轻松一些吗?”
我点了点头。
裴斯文果然向那把椅子走去,但他坐下之前突然又问我:“你还没给我答案。”
我冲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和别人结婚的打算,也不是同性恋。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想和我做朋友的话……”
“不是这样的,”
裴斯文轻松地打断了我,“我也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想单纯地跟你做一对好兄弟、做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不用想太多,也不用顾忌太多。
当然,我也有一些关于我们记忆遗失的猜测,但这些猜测与你无关。
你需要考虑的只有一点——要不要做我裴斯文的朋友。
相信我,这不会让你后悔的选择。”
虽然首富向我许下了承诺,但很奇怪,我又觉得这句承诺非常不靠谱。
他说不会让我吃亏,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答应了,肯定会吃大亏。
我不说话了,其实不说话就是一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