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有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我停的这一下,也很自然。
裴斯文就很轻地笑了一下,像很期待似的,说“慢慢挑。”
然后他问:“我一会儿要不要去接你。”
我摇了摇头,说:“你先安心忙工作。”
他回了句“好”
。
裴斯文照旧和往常一样,离开前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还帮我掖了掖被子。
我钻回被子里,闭上双眼,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我很清楚,裴斯文正在观察我,如果我多看他一眼,可能就会被他发现我有些舍不得他。
我们天天都会在一起,为什么会舍不得他?
那样他就会轻易猜出,我是要离开了。
我没有看他,过了几秒钟,我听到房门被关紧的声音。
像往常一样,我闭着双眼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睁开眼,吩咐佣人帮我准备早午饭。
我并没有收拾任何行李,只是随手把自己的证件装进了手提包里。
有些情侣间的礼物为了有“一生一世一双人”
的含义,需要拿身份证去刷一下才能购买,明面上本人只能购买一次,我这个行为并不算突兀。
我拎着小包,像往常一样坐上了前往商场的车队。
裴斯文给我安排了一辆前车、一辆后车,一般来说,前车和后车上的人只是为了保护我路上的安全,真正跟我一起下车的还是我们车上的这几个人,其中包括一男一女两位裴斯文的下属。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其实对这两位同行人有一点抱歉,毕竟如果我离开的话,他们必然会受到责罚。
但我的歉意也有限,因为按照法律,每个公民都拥有自由的权利,我想要去哪里,他们本来就不应该限制。
他们既然接了这份看管我的工作,看管得好算他们有能力,看管得不好也算是他们遵纪守法了。
我可以有点抱歉,但没必要自责。
我买了一些东西,甚至刷身份证给裴斯文买了一份礼物,是一块手表,价格适中,但也打着“一双人”
的那种噱头,必须刷下本人身份证。
我让人把手表包好,又继续了采购之旅。
购物结束之后,我作出想要离开的姿态,开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我很自然地抬头看了一眼洗手间,转过身吩咐他们:“你们在这儿等我,或者先把东西送到车里,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的表现全程都没有任何破绽,那位女员工本来想跟我一起去,但手里被我塞满了一堆东西,实在不太方便,就迟疑了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说:“你要不先把东西送过去,我出来可能还要再逛一逛。”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跟着了。
我记得洗手间的位置,真的去上了一个厕所。
这个厕所是带窗户的那种,我从清理间里翻出一把椅子,踩着椅子推开窗户,然后直接从商场的后门跳了出去。
我并没有更换衣服,因为我很清楚,一旦我离开之后,裴斯文就会立刻调取各种各样的监控,而商场可以说是监控最多的地方。
我从后院非常迅速地往前走,然后很随意地用网上购买的账号打了一辆网约车。
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址,到了目的地之后,又换了另外一辆车。
就这样,连续换了大概三四辆车,并在一个老旧写字楼的洗手间里换了一套衣服。
最后,我赶上了一辆离开平城的大巴车——这种私营的大巴车并不需要身份证购票。
在买车票的时候,我甚至还记得给自己买了水和食物。
大巴车在高速上飞驰的时候,我取出了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