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并没有跟我说太多关于我病情的事,我问有没有什么问题,他和裴斯文是一样的答案,都说没什么问题。
这时候我基本确定了,我这毛病就是世界意志故意折腾出来的的。
它可能是想要警告我一下。
毕竟当时李墨的说法是如果我和裴斯文两个人非在一起的话,要么是裴斯文出事儿,要么是我出事儿。
这一次看起来是要轮到我了。
当然,我也相信现阶段查不出什么毛病,可能是世界意志给我的缓冲期。
我要是成功逃跑了的话,可能就不会有后续的毛病;我要是跑不了的话,可能身体会出大问题。
但我真的已经决定好了,我就破罐子破摔了,我就没有再努力的打算了。
况且按照裴斯文现在的状态,我想逃跑比登天还难。
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有没有过不想活的念头,但是在这一瞬间,我躺在病床上、却突然觉得,如果世界意志把我弄死,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至少我不是主观地放弃了裴斯文、放弃了我的生命,而是非常客观的、被迫的,甚至可以表扬自己“以死明志”
、捍卫了我的爱情。
我其实已经打定了主意,面上却没有什么显露,依然很配合检查、很配合治疗。
所谓治疗,其实也是往自己的身体里灌一些有助于身体健康的各种药片、各种针剂,我的食物也渐渐从流食变成了主食。
裴斯文经常会过来看我,但我们两个沟通的内容其实不是很多。
因为裴斯文问我的问题,我基本上都受世界意志的牵制无法解答。
就连想要给他一点暗示,我也做不到。
裴斯文会觉得我的沉默是因为我厌烦他,他也觉得我在生病、不想太刺激我,所以我们并不能进行长期的、深入的、坦诚的交流。
我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实在查不出什么问题,最后还是出院了。
回到裴家庄园的时候我都想,我这是第几次了。
虽然裴斯文的下属们没有对我说什么,但我猜他们大概率会在心里反复劝我别折腾了,别再试图逃跑了。
但我其实也很无辜,是我想折腾吗?
并不是,是世界意志想折腾我。
我还是回到了裴斯文的主卧睡觉,裴斯文或许是顾忌着我的身体,一开始都不太敢碰我。
我们每天纯盖被睡了一个多月之后,裴斯文睡前喝了一点小酒。
他倒没有对我发疯,但是我半夜醒来、想去洗手间,开灯之后才发现裴斯文睁大着双眼,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真的被吓了一跳,缓了一会儿,我问他:“不开灯的话,房间里这么黑你这么看,你能看到我吗?”
他笑了一下,其实还是带了一点酒气的。
我这个人挺讨厌酒鬼的,可对他身上沾染的酒味,我竟然也没有那么厌烦。
他说:“怎么会看不到呢?你长什么模样,早都刻在我的脑子里了。
我只要看一个轮廓,就能猜得到你睡着是什么样的模样。”
我又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开灯?”
他回了我一句:“会吵醒你。”
我又说:“到明天看我不可以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说:“你醒着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恨。
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才能放纵我自己、多看看你。”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心里很难受。
但是我连一句安慰他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被牵制、被管控、被操纵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