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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文身体一僵,是的,他真的是身体一僵,然后迅速地转过头看向了我。
“你醒了?”
他问我。
我“嗯”
了一声,反问他:“我晕过去多久?”
我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一来我手边没看到手机、墙上没看到钟表,而来我刚发现我的手上插着留置针,看贴在上面用于固定的胶布的颜色,不太像是第一天插进去的。
他回了我一句:“五天。”
我哦了一声,又问他:“那我这几天都在打葡萄糖吗?”
他说:“除了葡萄糖之外,还有一些药物。”
我又问他:“我得了什么病?”
他摇了摇头,说:“奇怪得很,不管用什么样的检测手段都查不出你身上有什么毛病。
你就是昏睡了过去,足足五天,不管怎么样也叫不醒。”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松了一口气,说:“既然查不出什么毛病的话,那就是没病。
现在我醒了,看来是虚惊一场。”
裴斯文听到这句话,向我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他就这么站在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笃定地说:“你似乎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试着开口对他说:“我的确知道一些事,但我不能告诉你。”
但世界意志这次控制得非常好,我连这句话竟然也说不出口,甚至连嘴唇都张不开,只能保持着一个沉默的姿态,平静地盯着裴斯文看。
裴斯文的手摸上了我的脸颊,像是很温柔、很怜惜我似的,但我却平白地生出了几分阴冷的感觉。
他说:“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想说吗?”
我很努力地想试图摆出一副我真的不能说的表情,但是我在这一瞬间连表情管理都失去了控制。
我不知道我现在脸上是什么模样,只知道裴斯文看了看我,显然更生气了。
他偏过头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了心神,然后他又问我:“你身上这毛病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我摇了摇头,试了好几种,最后终于说出了世界意志允许我说出的话语。
我说:“可能就是太累了,睡得时间长了一些。
既然查不出毛病,那就真的是没毛病。”
裴斯文看起来并不是很相信我这句话,他整个人变得更加阴沉了。
我盯着他看,我推测他可能要说出一些让我不怎么痛快的话了。
但是他最后说出口的竟然是——“你饿不饿?你刚醒来,胃可能不太适合直接吃饭,叫人给你煮点粥吧。”
说真的,我都没想到裴斯文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非常明确地知道他已经非常愤怒了,但他竟然控制住自己了。
我试探性地开了口,我说:“谢谢,我想喝点粥。”
裴斯文倒也没有坐到我床边一口一口地喂我。
他只是出了门,很快就有专业的护工人员进来、把粥端了过来。
护工倒很热情主动地试图喂我,我动了动手,发现自己还有些力气、还是可以端得住碗的,就让他把碗放在我床上的餐桌上,然后我自己一口一口地喝。
喝完一碗粥之后,护工接着送来了水果泥。
我捧着这个果泥碗,一点点地吃。
等吃完了这两样东西之后,我感觉身体多了一点力气,不像是最开始那样空荡荡的、软绵绵的了。
我躺回到了床上,接下来进门的是几个护士。
她们推着我的病床去做了一圈的检查,最后的检查结果竟然还是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