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凌乔抓习惯了,我默默瞧瞧自己的手,搓搓指尖。
具封郁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对我说:“没关系。”
“我刚刚洗的碗,还有洗洁精,一会儿把小郁哥的袖子弄脏了。”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把不自在掩饰住。
我和具封郁一前一后地出去。
“小郁哥,上次我听见你弹琴了,你也会唱歌吗?”
我想起上次上楼听见的琴声,和凌乔弹的琴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落地窗外有一座花坛,花坛连接着亭子形成一座倚靠背山的空中花园的建筑。
里面种植了大片的金盏菊,橘红色的花瓣在阳光西染上一层金光。
我在花坛边坐下来。
具封郁对我说:“会。
还会一些戏曲之类的……越剧。”
戏曲之类的我了解的不多,只感觉这一类的东西需要花费大量的练习成本。
“这么厉害,”
我摸摸花瓣说,“哥哥肯定不会唱戏。”
具封郁在我对面站着,他闻言唇角略微扬起说:“队长大学有选修过戏曲艺术。”
“我们出的曲子也有越剧版两个版本,通常会跟随第一版出版隔月发。
作曲和词都是队长写的,我只用负责唱。”
“粉丝们都说,我们是有文化的乐队。”
我闻言不由得有点想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角,重复道:“哥哥们是有文化的乐队。”
“小郁哥,那你唱的是什么样的越剧?”
我在旁边揪着金盏菊的花瓣,抽空瞅一眼手机。
消息冒出来的红点都是顾炊原和戚临泉发来的,向日葵没给我发消息。
“唱的……”
具封郁正要开口,他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嘴唇也在一瞬间发白失温。
太阳落在具封郁身上,在他的瞳孔上形成了失真的斑点。
他全身骤然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化成了一座僵硬不堪的雕像。
“……小郁哥?”
我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从花坛下来,金盏菊被我丢到了一边。
“你没事吧?”
我站在旁边略微犹豫,随即对具封郁说,“小郁哥,我去叫江涵哥。”
“你等我一下。”
我说着要走。
“别去。”
我的手腕骤然被握住,触碰到一片死水般的冰凉。
具封郁大半个人靠在我身上,他眼底压抑着情绪,一滴汗珠从他额头上滑落,他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腕。
这一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隐隐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从杏仁壳里蔓延出来的杂质,密密麻麻爬满眼白。
“白雪,不用叫人,我一会儿就好了。”
具封郁对我说,他的语气尽量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