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阿栀。
写童谣的父亲,写戏文的父亲,他的女儿,埋在这里。
所以前任老班主写了戏,又撕掉结局。
夜风卷着荒草叶擦过碑面。
细碎的沙沙声,像小女孩在轻轻哼歌。
霍玄看向“苏栀”的生辰……心里的拼图在这一刻彻底拼合。
民国三十一年秋,写童谣的人是当时的戏班班主。
苏栀的父亲。
女儿自幼爱听戏,总缠爹爹学唱戏,他便写童谣哄她。然后许诺等她长大,要为她写一出最完整的戏。
承诺让她,成为台上最风光的正旦。
可还没等到女儿长大,她就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埋在这后院。
可能是早夭。
这在那个年代,很是正常。
后来老班主写了《游园》,写了一个名动一方的正旦。述说她的风光,描绘她的坎坷,最后却写出了一个悬梁自尽的结局。
不是故事本该如此,是他心里的执念拧成了结。
女儿没活到大结局。
他写的戏,也不配拥有圆满的结局。
所以戏本的结局都被撕掉了,所以……正旦必须。
戏,也必须是悲剧!
根本没有什么戏文杀人。不过是一个父亲的遗憾被困在这旧院里几十年。
他心里的意难平,一次又一次重现。
“要给他们父女的戏,送上一个合理的收尾吗?”
霍玄皱了皱眉,心中暗道。
霍玄收回手,站起身。
荒草在他脚边倒伏,细碎的童谣声好似又散在风里。
一切都像是从未出现!
“正要是这样的话,一切就好解决了。”
霍玄心道,抱着胡琴返回前院。
回到自己的小耳房,霍玄把胡琴靠在墙边就合衣躺下去。
一夜无梦。
次日蒙蒙亮,戏班按例开始晨间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