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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刘家村(第1页)

沿着黄河岸的土路走,秋汛涨水,路边的田地淹了大半,枯黄的庄稼泡在浑黄的水里,只露个尖儿,偶尔能看见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背着破烂的行囊,低着头往西边高地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孩子压抑的哭声。

路边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土堆砌的祭台,上面摆着干硬的窝头、半个发黑的馒头,还有插在泥里的香,香早就灭了,香灰被雨水泡成一滩泥。都是沿岸百姓摆的,求河伯息怒。

老秦这个人吧,虽然不着调,但是心不坏,看到这一路上的惨景,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得开始骂骂咧咧:“这河伯架子也太大了,两岸百姓供着它,它反倒兴风作浪,要是让老子碰到他,直接弄死。”

花知秋看了他一眼:“你真要是能弄死他,咱们今天就不用来刘家村了。”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一只胳膊绑着呢,还没来得及发大招,对了,说起大招,自从你来了,就再也没灵过,花知秋,是不是你克我?”

跟秦时月这么长时间了,他啥德行,花知秋多多少少习惯了,回了一句:“不是我克你,是除了练形鬼苏寡妇,所有人都克你,你咋不戴绿帽了呢?”

秦时月瞪眼:“你见过神雕大侠戴绿帽吗?”

“神雕大侠不戴绿帽,傻雕大侠可以戴……”

两人正互相怼呢,肖鱼停下了脚步:“到了!”

前面的弯道处,出现了村子的轮廓,土坯院墙,村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碑上刻着镇河两个大字,碑前摆着三牲祭品,猪头羊头都泡得发了白,蝇虫绕着飞,一股腐臭味混着河腥气飘过来。

村子静得反常,大白天的,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街上看不见一个孩子跑,连狗都趴在门口夹着尾巴,听见脚步声只抬了抬头,又蔫蔫地趴下了,一个开门泼水的妇人,看见四个生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缩了回去,砰地关上院门,像是看见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秦时月摸了摸下巴:“老子这么帅,你见了不扑上来,关上门干啥?呸,真特么没见识!”

肖鱼的目光落在村口的石碑上。石碑底座浸在水里,碑身刻满了细密的纹路,不是普通的碑文,是镇水符,他伸手摸了摸碑面,指尖沾了一层滑腻的青苔,这时候街对面走过来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脸色黝黑,满是皱纹,看见四人,脚步顿住,警惕地问:“你们是干啥的?村里不接待外乡人,赶紧走。”

肖鱼堆起笑,上前两步:“大叔,我们是过路的商人,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问问渡河的路,这大雾封渡,我们困了好几天了。”

老汉皱着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们,尤其是花知秋更是多看了两眼:“商人?有穿着道袍的商人?我告诉你们,别打祭河的主意,赶紧走,不然村长来了,把你们都扔河里去!”

他说完,扛着锄头匆匆走了,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像是多待一刻都怕沾了晦气,肖鱼看着他的背影喊:“哎,大爷,话还没说完呢。”

秦时月贱兮兮问:“臭鱼,你特么也有吃瘪的时候,用不用哥们给你拽回来?”

“硬的不行,咱们兵分两路,我和丫丫去找村长,探探口风,你们两个在村里转转,问问年长的老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半个时辰后,村头大槐树下汇合。”

秦时月一口答应,拉着花知秋就往西边走,“走,花天才,看哥哥给你露一手套话的本事。”

花知秋皱着眉甩开他的手:“自重。”

村东头的村长家,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院墙砌得高,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边上却系着红绸子,一白一红,喜丧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肖鱼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看见生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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