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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刘家村(第2页)

肖鱼语气平和:“我们是从风陵渡来的道士,听闻村里要办祭河大典,特来帮忙,我们能做法事,保祭典顺利,河伯老爷息怒。”

妇人眼神动了动,没立刻拒绝,也没让他们进去,只说:“等着,我去叫村长。”

没过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脸色阴沉的汉子走了出来,他正是村长刘德山,他上下扫了肖鱼和丫丫一眼,语气不善:“道士?哪来的道士?我们村的祭河礼,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用外人掺和,你们赶紧走,别惹得河伯老爷不高兴。”

肖鱼看着他认真道:“河伯高不高兴,不在于规矩,在于心诚,我看村长印堂发黑,府上近日必有血光之灾,若是祭礼出了岔子,不光童女保不住,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刘德山脸色一变,他女儿就是这次要献祭的童女,这几日夜里,院外总传来女子的哭声,井水也散发出腥臭味,他正心里发慌。眼前这年轻道长,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犹豫了片刻,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们……真会做法事?能保祭礼顺顺利利,河伯老爷满意?”

肖鱼点头:“自然,要不然我也不会上门了,不过要先看看献祭的地方,还有……那位要献祭的姑娘,做法事要提前压惊,不然带着怨气沉河,河伯老爷反而会动怒。”

刘德山咬了咬牙,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别乱说话,我女儿胆子小。”

院子里也挂满了红绸,墙角摆着纸人纸马,都是喜宴的排场,可整个院子死气沉沉,连个帮忙的亲戚都没有,正屋的门帘垂着,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刘德山走到门口,声音放轻了些:“莲儿,有位道长来看看你。”

里面没人应,他叹了口气,掀开门帘,屋里很暗,窗户都用黑布蒙着,不透一点光,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坐在床边,穿着大红的嫁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却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打湿了红嫁衣的衣襟。

丫丫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姑娘,指尖微微蜷起,她能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缠在小姑娘的手腕和脚踝上,像看不见的锁链,一头连着她,一头伸进地底,通往河水的方向。

刘德山声音发涩:“自打定了她当河伯夫人,就没说过话了,道长,你看看,这……这没事吧?”

肖鱼刚要开口,丫丫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叫莲儿的小姑娘,轻声说:“你别怕。”

莲儿缓缓抬起头,看向丫丫,四目相对的瞬间,莲儿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点神采,嘴唇动了动,小声说:“你……你是来陪我的吗?河里的人说,会有很多姐姐陪我……”

丫丫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指尖相触的刹那,缠在莲儿手腕上的阴冷气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莲儿浑身一颤,像是忽然从噩梦里醒过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敢小声哭出声音了。

刘德山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几日女儿像丢了魂似的,怎么劝都没用,这姑娘轻轻碰一下就好了?

“这位小仙姑是……”他看向肖鱼,语气恭敬了不少。

肖鱼随口道:“我师妹,她天生通阴,能安抚亡魂,有她在,祭礼当天,至少能保你女儿走得安稳。”

刘德山脸上露出点复杂的神色,有庆幸,也有不忍,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安稳就好……安稳就好……这都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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