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罗乔乔道别后,扶玉回了西院。
傍晚,萧策川下值归家,还没进西院就被东院派管事过来请走了,说是要与他商议明日为萧依蕙送亲一事。
萧策川这一去,天黑透了才回来,脸上带了几分疲色。
扶玉让人送上晚膳,问萧策川:“怎么了?可是二小姐的亲事出了什么岔子?”
“算不上岔子,只是……”萧策川叹气,“大夫人原先安排了族中几个堂姐妹做伴姑,一应事宜都谈妥了,但下晌那几位堂姐妹纷纷请辞,说明日来不了了。大夫人觉得被下了面子,大发雷霆,说了许多难听话。”
扶玉蹙眉:“那些堂姐妹为何突然请辞?”
萧策川道:“许是又听了什么流言蜚语,担心跟二妹妹走得太近,以后会被京中其他贵女排挤。”
扶玉想了想,倒也不难理解。
伴姑也就是伴娘,萧依蕙是下嫁,给她做了伴娘,落在外人眼中少不得要跟“与萧依蕙交好”扯上关系,平白落人话柄。
“那现在怎么办?”扶玉问。
“从大夫人和祖母院里各拨三个机灵的一等丫鬟补上。”萧策川道,“时间仓促,只能如此了。”
扶玉问:“明日送亲,我能不能去看看?”
萧策川诧异道:“你想去?”
扶玉点头。
来这个时代这么多年,她还没参加过婚礼。
鉴于她跟萧策川都属于外人眼里的“奇葩”,往后参加婚礼的机会不多,参加平头百姓家婚礼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去长长见识。
“按理说你是嫂子,不能去送亲。”萧策川道,“不过咱们又不是讲道理守规矩的人。”
扶玉:“……”
她一看萧策川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了鬼点子,于是问:“你有什么想法?”
萧策川狡黠一笑:“我让人给你寻身小厮的衣裳,你明日换上,以我的贴身小厮身份一道去。”
“好。”扶玉答应下来。
这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管用就行。
次日,扶玉一大早就起来了。
洗漱后换上小厮衣裳,用妆粉将皮肤涂黑两个色号,再用易容工具盖住喉结,乍眼一看,像个年纪小,身量还没完全长开的男仆。
因为担心东院那边的人认出来,扶玉跟着萧策川出门后没进东院,而是挤在侯府大门口看热闹的百姓里,只等李家来接亲后,再跟送亲的萧策川汇合,一道出发去李家。
东院一早就敲锣打鼓,门口挂着大红绸,有管事和婆子在大门口向围观的百姓抛洒糖果和铜钱。
挤在人堆里的扶玉也跟着捡了两枚。
等了小半个时辰,李家接亲的人踩着吉时到了。
李修远的腿伤还没养好,没法像别的新郎官那样骑马来迎亲,而是坐在马车里来的。
到了侯府门口,李修远由李家亲眷搀扶着进了侯府。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李修远脸上洋溢着不加掩饰的喜色。
不多时,嫁妆先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