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沉静的眼循着她们的声看过去。
果然是极好看的一只手。
光是那般搁在那里,都觉温润生玉,叫人见了都挪不开眼。
她也见过这样好看的一只手,他曾温和有礼伸到她面前,于皑皑雪地里将自己扶起来,也于昨夜进她梦中。
那样好看的一双手,发起狠来青筋也是显露的,沉沉按着自己时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她眼角险些溢出泪来。
最后还是他心软,捧起她湿漉漉的脸,将眼角的泪一一吮去。
梦境实在太过真实。
云芜有些恼,摇摇头将脑海里这些旖旎都散去,而后冷着脸提裙上马车。
丫鬟们面面相觑,“她怎么又生气了?谁惹她了?”
皆是摇头,“方才还好好的呢!谁知道呢?”
路上,那青顶乌蓬的马车就跟在姜府的马车后面。
倒是也不稀奇,眼下官道只此一条,只是现下正值年关,来往马车稀少,再兼先前在客栈曾见过,便显得格外打眼些。
云芜夜里没睡好,正闭着眼小憩。
几个年纪小的丫鬟低着声悄言悄语,她们还在揣测马车里主人的相貌。
“那么好看的手,郎君一定俊俏极了。”
“那可说不准,你没见过前院的管事吗?他的手也好看极了,可那一张脸,啧啧……”
前院的管事生得五大三粗,无论如何和俊俏二字也沾不上边。
“那咱们打赌,若是俊俏郎君,你给我二钱银子,若不是俊俏郎君,我输你二钱。”
这本是避着主人家的悄悄话,却不妨都叫闭眼小憩的主家听了去。
“好呀!你们赌钱,我告诉嬷嬷去,让她收拾你们。”
云芜不知何时睁开眼,正威严恐吓她们。
小丫鬟们俱都吓住,忙来求饶——高门贵户的人家对底下人赌钱一事看管极言,若是叫嬷嬷知晓,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求姑娘饶了我们罢,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让我告诉嬷嬷也行。”
坏心肠的姑娘眼珠子一转,有了个主意,“这样罢,我去帮你们瞧人长得什么模样,你们一个给我二钱银子。”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谁家姑娘会贪图底下人这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