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
云芜看出她们的肉疼,这便就要下车,“那我去告诉嬷嬷去。”
“姑娘……姑娘……”
丫鬟们忙不迭拦住她,一个两个从荷包里拿出银子来。
磨磨蹭蹭,自有姑娘一把抢过去。
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很是得意,还胸有成竹落下话来,“你们等着,晚些就让你们瞧到那郎君的庐山真面目。”
前头不远便可进玉菇山了。
要往姜府老家岳州去,这是必经之路。
但进山前先在山脚下的茶馆歇息半晌,那青顶乌蓬的马车也停在此处。
只是里头人却没下车,膳食饮水皆由车夫送进去,隐秘得很。
这反倒是越发勾得人心生好奇,也不知里头是何人,出门行走如此掩藏。
姑娘也要下车散心。
嬷嬷丫鬟都拦不住她,她蛮横起来,是谁也管不着的性子。
还偏偏要从那青顶乌蓬的马车前面过。
正是冬日里霜寒时节,北风刮得正紧。
云芜被几个丫鬟簇拥着,极是有京城贵女的派头,还拿了方绣着站枝莺雀的锦帕出来遮挡寒风。
寒风凛冽袭人,她不慎一时脱手,那锦帕晃晃悠悠飘到了青顶乌蓬的马车车辕上。
“哎呀,我的帕子——”
她惊呼一声,这便要过去拿帕子。
拿帕子是假,趁机掀起车帘看里头人相貌是真。
正有一只手越过车帘替她拾起帕子。
是昨日搭在车窗的那只手,先前隔得远瞧不仔细,如今近至眼前她自是细细瞧。
果然骨节分明,修长如玉。
只是那虎口处干净如新,并没有咬伤的痕迹。
那人隔着车帘将帕子送到云芜面前——她没有捡帕子的机会,自然也没有顺手撩车帘的时机。
“多谢郎君。”
云芜接过帕子,莞尔道谢。
只是欲要转身离开时却趁着众人不备抬手去撩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