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上京才会死。
床榻旁的公子好生铁石心肠,任她如何婉转哀求也不改心意。
“别胡思乱想,先养病。”
他拉下她的手,将婉转哀求的少女安置躺回被衾之间。
她此时药性也上来了,昏昏沉沉,却还撑着眨了眨眼看他。
自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眼,他能感觉她的长睫在他掌心中慢慢刮蹭,轻柔细密的痒,很快支撑不住,沉沉闭上眼睡去。
他收回手。
床榻上的少女阖目熟睡。
她只有睡着时才格外乖顺绵软,细密的长睫掩着,不是寻常那个离经叛道,乖张任性的少女,是可怜可爱的柔弱小姑娘。
半夜云芜骤然又起高热。
呼吸急促,面色酡红,辗转不安,还伴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大夫此前早有交代,“风寒退去如抽丝,恐怕病情还得反复两日。”
是以他早有预料。
只是眼下天色已晚,陈伯年纪大了,早已歇息。
公子去楼下寻客栈守夜的伙计,可巧,正是那日去买杏脯干的人,他给了伙计半吊赏钱,伙计捧着赏钱乐呵呵去后院烧水。
晚些温水送来厢房。
云芜已烧得混沌不知,迷迷糊糊,只觉额上几许温热,是拧过了温水的帕子覆在额上。
嘴边又递来杯盏,她以为是紫苏水,微微张嘴来喝。
未料却是退热的药。
她烧得糊涂,还能闻见汤药的苦,咬紧了牙关摇头不肯喝,还把脸藏进他怀里。
这下连人都捞不出来。
他耐心哄她,“听话,喝了药烧就退了。”
嗓音温润柔和,像哄娇惯任性的孩子。
这世上没有比她更难以应付的人了,不止不听,还伸手来推他手中的汤药。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端来汤药喂她,实在腾不出手来,手里的汤药竟当真险些叫她推倒了去。
乌黑的药汤漾了星点出来,好在他及时端着药碗躲开,这才免于汤药尽撒。
只是再好的耐心此刻也磨没了。
“姜云芜!”
郎君语气难得又冷又硬,连名带姓呵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