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芜再进宫,淑昭容已经是淑妃了。
云芜对淑妃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是欣喜,“我要有小弟弟了?”
她向来在这世上是孤零零一个人,如今多了两个血脉相系的亲人,不可谓不欢喜。
淑妃抚着还未隆起的腹,温柔慈爱看着云芜,“是啊!你要有小弟弟了。往后,他会是你的倚仗……”
淑妃对生皇子并没有执念,可她得为云芜筹谋。
她见过这世上最薄情寡性的男子,自然也担心宋庭樾也是其中之一。
“他对你好不好?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阿娘说,我拼了性命也饶不了他。”
“阿娘放心,庭樾哥哥对我很好。”
云芜总是笑盈盈。
她今日出宫出的很早。
回了宋国公府,宋庭樾还未下值归家,有丫鬟在收拾整理书房。
今日天光好,正适宜晒书。
云芜闲来无事,也兴致勃勃去帮忙。
宋庭樾今日归家也早,一下马车,便有丫鬟迎上来,欲言又止为难出声,“公子,少夫人在书房哭呢!”
他着急赶过去。
见到云芜抱着个檀木盒子坐在廊檐底下,抽抽噎噎的哭,见到他来,嘴里更是一撇,泪落得更汹涌了。
“怎么了?”
他屏退丫鬟走过去,将抽噎不止的姑娘搂进怀,温言软语的哄。
哄不住。
越哄她哭得越凶,简直上气不接下气。
他无奈,低头去啄她的嘴角。
这吻极轻,更多的是温柔抚慰,“别哭了,回头叫人瞧见还当是我欺负了你。要是传到宫里去,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好阿芜,你便当心疼心疼我……”
云芜被他哄着,终是破涕为笑。
宋庭樾轻柔拭去她面上的泪,“好了,可算是不哭了,现在可该告诉我,是为着什么事哭得这般伤心?”
答案在她手里的檀木盒子里。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物。
一副白枝海棠的画,一盏破损的莲花灯,一件藏蓝云锦的外袍,袖口和衣摆间的云水纹路上绣着几许白枝海棠,还有一支她素来爱戴的海棠发簪。
这支海棠发簪云芜记着。
最早是在九峰山上被山匪掳掠时,他救下她,从山匪死去的尸首中将这支发簪拔出。
后来郎君失忆,她自然而然将这支发簪拿了回来。
而后在玉菇山上,胆大妄为的少女趁他不备,拿着这支簪子往他的脖颈划去,却反被他压制住。
发簪坠地。
云芜原以为它已经遗失在玉菇山上,不想竟完好无缺的被保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