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发簪。
那件绣了白枝海棠的外袍,和那盏她狠狠掷在地上的莲花灯……
她弃如敝履的,俱都被他好好珍藏着。
云芜的指最后落在那副画像上,那上头画的是一支白枝海棠,栩栩如生,灵动自然,可想而知作画之人在画这幅画时倾注了多少心力在这笔墨之上。
她的眼还红着,蓄满盈盈的泪,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画的?”
他看过来的目光温柔缱绻,如漫天坠玉。
“很久很久之前。”
她吸了吸鼻子,“那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上我了吗?”
“嗯。”
他颔首,将她温柔揽进怀中,“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不过是隐忍克制,一直深埋在心底。
就像这副白枝海棠的画,不敢见天光。
怀里的姑娘忽然又觉得委屈,隐隐抽泣起来。
“怎么了?”
宋庭樾拉开她身子,温柔的指轻轻去拭她眼角的泪,无可奈何轻笑,“今日这是怎么了,一日哭两回,是要将上京城哭淹了不成?”
云芜哭着摇摇头,泪水止不住的落,好久才哽哽咽咽着抽泣出声,“庭樾哥哥……”
她拉着他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腹,含泪咬着唇道:“我有身孕了。”
是先前在宫里的时候。
云芜在淑妃殿中吃核桃酥,突然觉得腹中翻江倒海,捂着嘴一阵阵想吐。
正好有太医来为淑妃请平安脉。
顺手一搭她的脉象,便诊断出来了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宋庭樾惯来沉稳自持的眉眼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怔忪,而后也是止不住的欣喜。
他宽大手心还贴在她腹上。
那里头,竟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这感觉不可谓不奇妙。
云芜还在抽泣落泪。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轻搂她进怀,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别害怕,有我们护着,他会是这世上最快活无忧的孩子。”
时下已是盛春。
新绿已开,园花正好,春江花月,生机勃勃。
正文完。
(接下来会写个小番外,if线,有母亲庇护长大的云芜和宋庭樾相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