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戊苦着脸,“三娘,不许撒娇,这事你撒娇也没用。这都还没成亲呢,算不得准。再说,这、这、这,小子,你快点放开三娘。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李雁得了便宜还卖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故意炫耀道:“可是二舅,不是我不想放开啊,这可是阿妍主动牵着我的,我总不好驳了阿妍的面子吧。”
陶千宜掐了他一下,抽出手。
“二舅,是三娘胡闹了,只不过因为在三娘心中,二舅是极亲近的人。故而才会一时得意忘形,没有平日里那么多的顾虑。在外面时,三娘还是知道分寸的。”
但姚舒戊半点没有被这话给安慰道,反而更加的痛心疾首。
转头怒目而视那个混小子,如果视线能够有实际的温度,现在的李雁大概已经要化为一小撮灰烬了。
痛心啊痛心,虽然早就知道妹妹为外甥女定下了亲事,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对象啊。
想起刚才在城门口听到的那一声“二舅”,姚舒戊就对这个自来熟的小子,不顺眼极了。
“那也不行。”
伸手打在了李雁的手背上,姚舒戊不好去拉陶千宜,只好从这个混小子这里下手。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三娘你和这个小子从小就认识……”
“二舅,那叫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您好歹也是姚家人,说话能文雅点吗?”李雁在一边嘴欠。
不过,话虽如此,他倒也没有为难姚舒戊一个文人,顺着对方的力道就撒开了手。
只是手虽然是松开了,李雁下意识的,却差点就想要当着人家长辈的面,伸手抱一下自家的小姑娘。
还好陶千宜适时怼了他一下,才让李雁收起了这个还未成型的拥抱。
姚舒戊虽然没看明白俩小孩间的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但光目前表现出来的,就已经足够叫他上头了。
姚舒戊甚至有心想要问一问陶千宜,或者等过两天去荣承伯府拜访的时候,再问一问老夫人,看看是不是能给外甥女换一个订亲对象?
这混球,怎么看怎么让人手痒啊。
重重哼了一声,姚舒戊眼不见为净,带头往外走去。
陶千宜在后拽了拽李雁,低声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在陶千宜的印象中,比起大舅姚舒泉来说,姚舒戊明明就是个爱和小辈打成一片的性子,与这只燕子的相性应该不错啊,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放心让李雁出去接人了,怎么就接出了这么大的火气?
“没事。”李雁随口道:“二舅就是还有些接受不了你这么快就要嫁人了而已,其实对我可满意着呢。”
陶千宜两边看了看,实在没看出来这到底是满意在了哪里。不过这两人自说自话的本领,还真是如出一辙的高超啊。
难道是同性相斥吗?
马车往城中驶去,三人换了家酒楼,重新坐下。
陶千宜主动为姚舒戊斟了杯茶,关心道:“对了,二舅,您原不是说今日一早就能到,难道是后来又出了什么事情吗?如果有用得上三娘的地方,还请您千万不要客气。”
“是的啊,二舅,都是一家人,有事情的话,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姚舒戊看也不看另一边跟着贫嘴的李雁,瞧那样子,是铁了心要把他当成空气了,只是那偶尔跳动的眉毛,似乎证明了成果没有那么成功。
但即便心里生气,姚舒戊也半点不想接李雁的话,只看着陶千宜。
“没什么大事,三娘不用挂心。只不过是今早临时收到了你大表哥的信件,这才略耽误了一些时间,倒是让三娘你久候了。”
陶千宜只是摇头说不在意。
李雁问道:“大表哥?阿妍你到底有几个表哥啊。”
齐司林那个冰块脸的家伙,他可以不在意,但怎么现在又有多余的表哥冒出来了,这表哥表妹什么的,放在一起说,实在是让人碍眼啊。
“三个,除了表哥以外,我舅家还有两位表哥,分别是大舅家的大表哥姚万卷,和二舅家的二表哥姚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