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人贵有自知之明。相信老夫人现在心里也明白,贵府的手上既无恩情可以辖制本宫,又无情感可以牵绊本宫。甚至,因为贵府一再挑衅,说真的,本宫对于贵府,根本半点好感也无,恶感倒或许是能找出来不少。”
陶老夫人张了张嘴,嗫嚅得想要反对,却一时不知道该要如何说起。
“但,看在父王的面上,本宫也不打算对贵府做些什么。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贵府能够安分守己,莫要再来招惹本宫才是。不然的话,不说本宫命苦,六岁便丧父丧母,于双亲甚少印象。就是父王本人,现与贵府也并无干系不是?”
陶老夫人想要大喊否认,才不是没有关系,那是她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长子,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孩子!
可是,她不敢,陶老夫人在这一刻,终于是感到了后悔。
就像陶千宜所说得那样,本来对方客客气气得上门来走亲戚,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非是想要拿捏对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是把什么都给断掉了。
“……是,公主殿下教训得是,诚如老身这、这……这个大儿子刚刚所言,诚郡王……与老身,并无干系。”
可怜吗?是可怜。
可恨吗?天知道。
“老夫人能够这么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拍拍手,陶千宜指着一应礼物道:“这些,便当是给老夫人压惊了。”
“老身……谢公主厚赏。”
陶千宜颔首应下,开口告辞。
“老身恭送公主殿下、恭送诚驸马。还请恕老身腿脚不便,实难远送。”
看看,要是早能有这个态度,那可该是多好。
陶千宜宽慰了几句,迈步往外走去,却在临近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陶老夫人现在就怕她会再有什么幺蛾子,当下就紧张了起来。
“老夫人。”
陶千宜也没转身,只是微微偏过头,又看了过来。
陶老夫人下意识的低头,“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本宫突然想到,老夫人到底也是年事已高,像方才那般的情绪激动,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老夫人的身体状况?”
陶老夫人原本都已经将期望放得极低了,如今乍一听陶千宜竟然会关心她,不免是受宠若惊。
难道,她不过只是嘴硬而已,其实心中还是极为在意她这个祖母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
还不等陶老夫人的心思再次活泛开来,陶千宜就一句给她打回了原型。
“虽然说是清者自清,但若是本宫好心来贵府走上这么一遭,待本宫离开后,却跟着便传出了老夫人病了的消息……想必,本宫届时一定是会觉得很苦恼的。”
“老夫人。”陶千宜嘴角勾起,“本宫向来最是个耐不住苦的,如果到时候真有这种事情发生……那恐怕本宫为了自证清白,也只好是跟着大家一块分析分析老夫人患病的原因了。”
“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老夫人她意下不如何,可她没有办法。
“启禀公主,老身向来身体康健,府上又有大夫随时照顾着,必不会有事,不敢劳公主殿下再为老身担忧。”
“如此,那本宫便是放心了。还望老夫人长命百岁,阖家欢乐~”
一定会很欢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