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在他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终于宣告暂时投降。
“vandermeer就在那里,也不会长着脚跑,等你什么时候自己想清楚了,再回头也不迟。”
闻铮获得胜利,脸上隐隐流露出一点笑意。
相如澜想,这又是个傻瓜,把放弃当作幸福,心里说不出,一种发酸的软,为闻铮,也为相如澜。
相如澜整个人松弛下来,背微微往后靠在沙发上,鬓发碰到绒面,已凌乱了。
鸢尾花摆在桌上,他们两人的中间。
谁也没有说话,都只静静地看着那束花。
“吃饭了吗?”相如澜问。
闻铮说:“吃过飞机餐。”
“你几点下的飞机?”
闻铮不说话。
相如澜轻轻叹了口气,“去吃饭吧,还有,奖牌是你的,收好。”
闻铮拿起奖牌,手指掠过花瓣,余光看向相如澜。
相如澜狠下心,“花也拿走。”
闻铮脸一点点转回去,看着相如澜冷淡的脸色,高大的身影弯下来,抱起那束花。
相如澜忽然觉得可怜。
闻铮又做错了什么呢?
相如澜压住那种心绪,都是他的问题,如果他不发那条短信,两个月不见,也许闻铮都已经调整好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彻底回到正轨。
所以,相如澜装作无动于衷,冷若冰霜,看着闻铮把荣誉与鲜花都收回去。
闻铮站直了,看向坐在那,看也不看他的相如澜,怀里的花与奖牌都仿佛变得没了光彩与生气。
“还不走?”相如澜受不了那眼神的注视。
“老师,”闻铮嗓音微涩,“你那天晚上……”
“我说过了,朋友开的玩笑。”
相如澜站起身,“走吧。”
闻铮没动。
相如澜不禁回眸,闻铮面无表情,看上去几乎是麻木的。
相如澜心又软了一下,“闻铮……”他低声,“你根本都不了解我。”
闻铮抬起眼,相如澜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
“我了解您,”闻铮说,“《selene》能证明。”
相如澜无话可说,他无法对艺术说谎,再次狼狈地闪躲视线。
闻铮的视线却仍落在他的面颊上,那视线有热度,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他们的呼吸也都变得略微急促,在安静的空间里鲜明地回荡。
“老师。”
闻铮忽然低声呼唤。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