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完全妥协,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宋承屹:“承屹,不管你跟小宴以后会怎么样,你要永远记住,他是你弟弟,就算没有爱情,你们始终有份跟血缘一样的亲情。”
宋承屹低声说:“我明白。”
方惠素不再多言,等宋时宴回来后,没陪他们一块吃午饭,说要去学校看宋慎,他们约好一块吃食堂。
宋慎说过他们食堂有一道排骨烧得很好吃,方惠素想去看看儿子,顺便尝尝排骨。
方惠素离开后,宋时宴将洗好的蓝莓拿给宋承屹吃。
蓝莓含花青素,对眼睛好,宋时宴特意买给宋承屹的,每天监督宋承屹吃一些。
宋时宴挑了一颗大蓝莓塞宋承屹嘴里,手没及时抽回来,被宋承屹咬了一口,他撇撇嘴,觉得他哥有点幼稚。
“你跟妈聊什么了?”
“聊我们的事。”
宋时宴猜到方惠素把他支走,是为了说他们之间的事,用牙签叉了一颗蓝莓给宋承屹,声音含糊不清:“……妈有说什么没?”
宋承屹简略回答:“要我好好照顾你。”
这意思是方惠素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宋时宴沉默了一会儿,用牙签一颗颗叉着蓝莓,叉了一连串,然后一股脑塞他哥嘴里。
“你现在很得意吧!只用一招让妈跟他离婚,还同意我们在一起,把我也吓回来了。”
宋时宴纳闷地看着他哥:“你脑子不是被撞伤了吗,怎么能转这么快?全都被你算计到了,还有什么没被你算准?”
宋承屹眼睛蒙着纱布,只能模糊看到他的宝贝弟弟歪着头,表情看不清楚。
但宋承屹猜测眉毛一定是高高挑起来,眼睛很亮,但看起来也会有点凶,带着点挑衅与揶揄。
宋承屹摸上他的脸,眉尾果然上扬着,睫毛很长,也很直,硬扎扎的,但摸起来是软的。
宋承屹指肚掠过宋时宴眉眼,在睫毛上摁了摁:“你是否安全。”
他突然开口,宋时宴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宋承屹把他的脸捧起,额头贴下来,低声说:“我算不准你有没有吃苦,是不是安全,会不会受伤。”
他车祸醒来,头疼欲裂,眼睛不能视物,宋时宴毫无消息。
那一刻宋承屹怕极了,担心宋时宴出事,耳边总是响起宋时宴的哭声。
只要宋时宴不在他身边,他就会出现这种幻听,必须要获得宋时宴的消息,这种不安才能压下去。
宋承屹吻宋时宴发顶那道疤,宋时宴感受到他哥轻微的震颤,终于明白,那件事不仅给他留下一点阴影,也给他哥留下很深的阴影。
宋时宴抱住宋承屹,告诉他:“我没有吃苦,很安全,也没有受伤,非常顺利就逃出来了。”
宋承屹摸着他的脸问:“没有受伤吗?”
宋时宴摇头:“没有。”
宋承屹语气低下来:“是不是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见他哥又犯病了,宋时宴咬在他哥肩膀,嘴上力道重了点,好让他哥清醒清醒。
“你是不是神经。”宋时宴骂他:“没有你,谁做我哥?”
宋承屹手臂勾宋时宴腰,制住他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封信,用封皮轻轻拍宋时宴的脸:“宝贝,告诉哥哥,你走之前在信上写了什么?”
“……”
这话一股子要算后账的意思。
虽然理解宋时宴当时为什么要走,但弟弟还是要教育教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