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拉开,山里的夜风吹来,她挡在他身前。
宋慎的心微微一动,手指也蜷动,而后慢慢扣住她的手。
跟着方惠素离开半山别墅,去了她名下一栋房子,宋慎向她坦白了一切。
方惠素听后久久不言。
宋慎看到方惠素反应,心里难得生出几分不安:“对不起妈,我们不该骗你。”
方惠素回过神,摇了摇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问宋慎的手还疼不疼。
伤口很浅,血早就止住了,在手掌结着几块干涸的血迹。
方惠素用医用酒精棉将他掌心的血擦净,细心地避开伤口。这点伤对于宋慎来说不算什么,以前被梁平栾拿酒瓶打出血,他也没好好包扎过。
但看到方惠素专注的神色,宋慎也就没说话。
处理好伤口,方惠素温和道:“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宋慎欲言又止:“您要是生气,可以骂我几句的。”
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一头的儿子,方惠素苦涩一笑:“妈妈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们早就看透的事,我却一直没有发现。”
她大学毕业就嫁给了宋震廷,这之前她没有谈过恋爱,婚后也没出去工作过,感情与生活都缺乏阅历,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还没儿子们看的透彻。
方惠素觉得自己很蠢,如果她早点发现,或许三个孩子就不会受苦。
宋慎看透她的内心,说:“爱家的人会下意识美化家人,您不是看得不透彻,只是把他当家人,当爱人,所以会体谅他,美化他,包容他。我们都是受益者,没有理由指责您爱家人。”
方惠素眼睛红了一圈,忍不住摸了摸宋慎,“妈妈爱你。”
宋慎鲜少表露情绪说“我知道”,隔了一会儿又说“我也是”。
方惠素以为这一晚会彻夜难眠,实际却睡了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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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从宋慎口中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当方惠素来医院看望宋承屹时,他一脸忐忑。
出乎意料,方惠素精神不错,也没有生气的意思,问了问宋承屹真实的病情。
宋时宴向她道歉,觉得不该骗她,害她为宋承屹担心那么久。
“妈知道你们的意思。”方惠素平和道:“我准备跟宋震廷离婚,现在已经跟阿慎搬出来了。”
宋时宴立刻说:“我们一块住吧,正好一家人团聚。”
方惠素表情略有些不自然:“……既然你哥眼睛没事,我打算八月中旬就跟阿慎去国外进修。”
她目前还是接受不了两个儿子在她面前卿卿我我,做出超出兄弟情谊外的举动。
宋时宴露出些许失望:“哦。”
方惠素假装没看见宋时宴的失望,找借口把他支走,单独跟宋承屹谈了谈。
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方惠素无可奈何似的:“真的要走这条路?”
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本就饱受外界的偏见,还要拉上自己的弟弟。
宋承屹坐在病床上,眼上还缠着绷带,身姿挺拔,始终有种超出同龄人的稳重感。
听到方惠素的问题,他也只是说:“我的答案您心里应该知道,如果您想听我重复,那我再说一遍,除非我死,否则他就要跟我在一起。”
方惠素听不得“死”这字,尤其是宋承屹差点真的死了,她胸口起伏两下,最后又暗自叹出一口气。
“你们都成年了,不再是孩子,妈管不住你们,管多了反而招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