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唐君微微一笑,爽快应道:“好。”
秦恕听他答应得这样不假思索,微微一怔,竟不言语了。
那边张苍趁着众人说话,心想,先驱云往前看一看路罢。
他便拨动云头,至天罅口前。
耳听着一阵阵落水声,好似滚滚雷鸣,眼前一段碧流,仿佛一座巨大的冰晶琉璃柱,顶着海天而立。
张苍顺着水流,向天外一望,只见天顶上的罅口深不见底,里面黑黝黝的一片,如入虚妄幽空中。
此刻那罅口好似划开的刀口,正徐徐愈合着,不断收窄。
张苍心想:“这阵门恐怕再等不得了。”
一思及此,就要回头去催促大家尽快起行,怎料一回头间,就见四人驾住云头,将将已到他跟前了。
一边是陈煐护着秦恕,一边是李奕携着李镜。
张苍忙向秦老龙王打了一拱,极恭谨地说:“老龙王,你先请了。”
秦恕似消尽了力气一般,颤巍巍地道声:“有劳你们了。”
张苍忙应了一声,单手将秦恕托定,往上一举,将人送入碧流中。
陈煐得令护应,也随秦恕身后而入。
那边送去二人,张苍见李家兄弟立在身侧,忙就把身往旁一让,一眼神示意李奕,教他们先行。
不料李镜行到碧流当前,想起刚才秦恕的情态,心头如有刀刺,他总觉此事有异。
踌躇片刻,他到底说了一句:“大哥,你先去罢。
我还是想稍等他一等。”
李奕一听此话,已洞悉李镜意图,哪肯纵他胡来?果断道:“不行,你得跟我一道去。”
一手扯定李镜,就要推他入碧流中。
李镜见大哥毫无商量余地,登时起急,旋身往后一躲,竟起掌向李奕拍来。
李奕一掌格挡住,喝道:“七弟!
说好的此行都得听我使令,你说话算话吗?”
一手发招,擒腕拿肩,两下便将李镜制住,挟持着他往前去。
李镜扭身挣了两挣,厉声叫道:“哥哥!”
李奕心怕他又弄出些好歹,忙腾出一手,急掐一个“定身诀”
,待要点出时,李镜却趁着空隙把袖一甩,喝声:“着!”
一声令下,藏在肘底的银水剑顺着袖筒,应声电射而出,一团剑练“唪”
地打在李奕肩头。
李奕哪里防得这一下?身一斜,往后就跌,一下重重撞在张苍身上。
张苍本想上前,帮着他拿人的,见状慌忙把人一扶。
李镜心怕这两人一并擒来,自己不是敌手,忙掐一道风诀,飞身后掠,顺势猛又一振腕,又把剑练照两人身上一甩。
三人离得近,这一招猝然而至,李镜又发了十足的劲力,李奕、张苍投鼠忌器,也不敢发狠招擒他,一霎犹豫间,两人皆被那银练连臂带腰,紧紧缚住。
李奕已知李镜意图,心中惊怒,一反手夺住剑练,大喝一声:“七弟——”
话未尽,一股极大的力劲已将他一荡,带得他和张苍两人,整身撞进那激湍的碧流之中,随着瀑流直冲天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