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又惹将军生气了?
越凌望拔步往书房走,路过回廊时横过去一道凌厉的视线。
廊下的茉莉花已经移了回来。
洁白花蕊静静开放,却有暗香浮动,惹得蝴蝶翩飞绕行。
他心头愈加烦躁。
进了书房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回身问道:“今日有人来打扫过了?”
长风立即摇头。
“奴才看着呢,没人进来过。”
他瞄了眼越凌望阴沉得可以滴下墨来的脸,咽了咽口水,道:“将军,今日苏府……不曾送信来。”
“知道了,下去吧。”
长风带上门,噤若寒蝉地退下了。
天色渐晚。
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笼了几层乌云。
侯府下人们匆匆在廊下穿行。
“快变天了,今夜可能会下雨,那些晾晒的东西尽快收起来。”
“将军怎么还在书房?”
“可是忙于公务?将军连晚膳都没吃呢,也没叫我们送。”
“要不去问问?”
“我不敢,将军回来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的样子。先叫小厨房备着吧。”
……
忧愁的众人中,唯有长风举着封信,兴高采烈地往书房奔去。
“将军!”他喘着气,敲了敲书房门,声音雀跃。
“苏小姐来信啦!”
里头过了好半晌才传出一道声音。
“进来。”
长风推门而入。
看见越凌望坐在书桌前,刀削斧凿般的脸一半沉在黑暗中,一半在烛火间跳动,杀神一般。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将信递上去。
门外闷雷突至。
长风莫名惊了瞬,不敢多待,立刻退到门口守着。
越凌望盯着静静躺在桌面上的信封。
幽沉的视线恨不得将它撕开一个口子,双拳却搁在腿边,良久都没有动作。
“存光,扶楹。”
低沉的嗓音滚过这两个名字,他冷笑一声,“还真是亲近。”
他伸手打开信封。
掉落的花瓣间,赫然躺着两张信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