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刚在窗口看到陈屹炀他们回来就下来了。
之前温阿姨跟她说了太多陈屹炀的坏话,再加上丁圆神神秘秘的劝告和那句篮球场上的“不认识”,云弥不免多想,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得罪人了。
——总不能第一天就得罪寄养家庭的哥哥吧?
——而且看起来这位哥哥的少爷脾气还挺大。
云弥着急解释,乱糟糟的头绪让她有些发昏,小声说:“那个……哥哥,骂你臭渣男的不是我,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不可能无缘无故骂你……”
她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信,只能窝窝囊囊说:“我如果要骂人,也、也只会偷偷骂,不会让人知道……”
“……?”
黑暗中,周时徽好半天没回过神自己面前怎么被个疑似是“鬼”的女孩、还叫他“哥哥”道歉了,他张了张嘴,觑了两位朋友。
谢越还扒在陈屹炀身上嘴巴张大,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而陈屹炀显然要淡定得多,他观察着不远处少女,眉间稍稍轻蹙,又像想明白了什么,唇一扯。
啪嗒。
灯被人打开。
长久的沉默。
不对劲。
云弥后知后觉视线抬上去,对上了陈屹炀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他显得漫不经心,挑着眉,又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倨傲。
云弥原本只想着一股脑把话抛出来完成任务,现在心一惊,脸刷得烧起来。
她!好像找错人了!
陈屹炀推了把身侧人,不咸不淡说:“周时徽,跟你道歉呢,原谅吗?”
拿捏的语调带着丝戏谑。
云弥脖颈爆红,尴尬得脚趾抠地,她盯着换好的棉拖鞋还没想到合适措辞。
她愣愣解释:“陈、陈屹炀……那张贺电是温阿姨从学校公告栏撕下来的,我见到那张纸的时候就已经那样了。”
屋外的车流声不怎么明晰,但也似乎让云弥如同擂鼓的心跳没那么明显。
陈屹炀站那儿,昏暗灯光看不清楚是不耐还是什么。
但磁沉的嗓音分明含着笑意,陈屹炀说:“我知道。毕竟……”他顿了顿,像戏谑,“连人都能认错,哪儿还有空骂人?”
云弥混乱的心跳像是巨大的兔子窝,无数只兔子在湿润泥土上疯狂跳踢踏舞。她红着耳尖好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说:“……哦。”
不早了。
陈屹炀平淡又冷静地按在两个看戏狂魔的肩膀,他手腕用力,语气又没了玩笑意味,只是单纯赶客,“走了。”
云弥的心跳还有点躁。
谢越还没看完戏,说:“哎——”
有人比他抢先一步开口:“陈屹炀……附近哪里可以吃饭?”
云弥还在琢磨陈屹炀那句话,想不明白,这是记仇还是没放心上?
明早他还要带她去教室,他是带还是不带?
云弥深思熟虑,主动递过去橄榄枝,“我请你吃个饭吧。”
陈屹炀瞄了眼不远处眼巴巴的云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