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慈禧太后绝不会任由曾国藩集团膨胀性发展,她也绝不会放松对曾国藩的防范,只不过为了镇压太平天国,权且容忍湘军坐大。
曾国藩向以思虑深远闻名,他不可能不为自己和诸弟长久打算。既然自知有功高震主之嫌,如何防危虑败,未雨绸缪,求一个好的下场,就是一桩学问。这其中体现的就是“花未全开月未圆”的处世经。
颜回,字子渊,所以又叫颜渊。有一次,孔子对学生们说:“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意思是说颜回,真贤者啊!他住在荒僻的巷道里,过着极其艰苦的生活。他盛饭用的器皿是竹子做的箪,舀水用的器具是木头做的瓢。这要是落在别人头上,早是不堪忍受得了,但是颜回却始终感到满足、快乐。颜回确实是个十分贤德的人啊!
孔子十分赞赏颜回的这种品德。然而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品德呢?孔子说,这是“安于贫而乐于道”。
“慢心”与“满心”读音是很接近的,如果杂念充满了心头便失去了真心,代之而起的便是慢心。所谓慢心,就是傲慢之心,也是满心
以后的骄狂状态。一个人一旦处于骄狂心态之下,对事物的追求有如一堵墙挡住了他的视线,使他在自我封闭的圈子里自满。而且一个人一旦有了骄狂的态度,就容易招致他人的忌恨,因而四面楚歌,岂有不失败之理。就物质方面来说,处于没有的环境是无害无碍的。因为无害与无碍,就有向上发展的生气。反之,有的境界是有害有碍的,因为有物之处必定生出种种的障碍与争夺,结果悲惨不幸的事就发生了。何况满足即是缺欠的开始,世间小人以无为苦,因而多行不善与不义的事,唯有君子能够安贫乐道,抱残守缺,以其为进德修业的基础。
俭以养德,贪欲害人
古语有:“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节俭是人拥有的美德,
而奢侈则是一种恶行。先秦时,墨子提出:“俭节则昌,**佚则亡。”’俭“不仅仅是一种内在的美德,也是成功学中的一个关键性因素。所以,崇尚节俭的精神在历代都受到人们的推崇与发扬。
桓范在其《政要论o节欲》中,对节俭进行了深刻总结:历观有
家有国,其得之也,莫不阶于俭约,其失之也,莫不由于奢侈。俭者节欲,奢者放情,放情者危,节欲者安。征诸史实,可谓不易之论。
“俭”虽一人之作为,但其作用却不仅仅局限在一个人身上,“俭”字在治家、为官、治国方面,都有着显著的作用。
曾国藩崇尚节俭,他一生生活俭朴。在衣着上,他的布袍鞋袜都是由其夫人、儿媳妇所做,而且,他平时舍不得穿新衣服,往往只在庆典或过新年时才穿;在饮食上,他从不挑剔,吃的是粗茶淡饭,后来官至大学士,除非有客人来,他每次吃饭时也仅吃一个荤菜。
他常说:“古人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然而在我看来,衣服也是新的不如旧的好。你看今天的衣料,哪里比得上当年的精细呢?”如此节俭的作风,在当时封建官吏中,确实很难见到。
曾家一直就有俭朴持家的风范,曾国藩作为同辈长男,从持家之始,就将“俭”字放在头等重要的地位。曾国藩的节俭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特殊的事情上也有所体现。他说“务宜细心收拾,即一纸一缕、竹头木屑,皆宜捡拾”,“可珍之物固应爱惜,即寻常器件亦当汇集品分,有条有理;竹头木屑,皆为有用,则随处皆取携不穷也”。这种变废为宝的方法,既节省了财物,又养成了办事有条理的好习惯。
在传统社会中,家是一个人事业的根基,治家与治国相通相关。不善治家者,必不能治天下。一个人即使很有能力,倘若家庭岀了问题,也就如木拔其根,难以立足。曾国藩认为,为官不是长久之计,而家庭则与一个人相伴终身。所以,他认为治家比为官更重要,治家则首倡以俭。因此,他曾专门写信告诫四弟要节俭,他这样说:“凡多欲者不能俭,好动者不能俭。多欲如好衣、好食、好声色、好书画古
玩之类,皆可浪费破家。弟向无癖嗜之好,而颇有好动之弊。今日思做某事,明日思访某客,所费日增而不觉。此后讲求俭约,首戒好动。不轻出门,不轻举事。不特不做无益之事,即修理桥梁、道路、寺观、善堂,亦不可轻做。举动多则私费大矣。其次,则仆从宜少,所谓食之者寡也。其次,则送情宜减,所谓用之者舒也。否则今日不俭,异日必多欠债。既负累于亲友,亦贻累于子孙。”
曾国藩还说,“盛时常作衰时想气兴盛中往往隐含着衰败的阴影,只有时时保持勤俭才能使家运亨通。当年曾国藩与曾国荃同时封爵开
府,家庭达到了鼎盛时期,然而此时他并没有放松对家族成员的教诲:“现在我们家正当全盛之时,贤弟不要以为区区几百两银子不足挂齿。如果让贤弟去过像楚善、宽五等人那样的艰苦生活,你能忍受一天吗?每个人的境遇的厚与薄、顺与逆,都是命中注定的,即使是圣人也不能自作主张。天既然可以使我们今天处于丰享顺达的境地,当然就可以使我们明天处于艰难困苦的处境”家道的长兴不衰,不仅是凭一时的官爵显赫,而是要靠长远的家规来维持;不能只是依靠一两个人的突然发迹,而应凭借众人的全力支持。我如果有福,将来罢官回家,一定与兄弟们竭力维持。当盛时,预作衰时之想,如果这样,我们家庭自然会有牢固的根基。“
曾国藩对家中的理财之事都有严格的限定。他说:“从来一国或一家的财政问题不出大乱子,都是由既勤劳又节俭所致。从节俭变成奢侈,跟下水一样容易;由奢侈返回到节俭,则难如登天。我在任两江总督职时,还存下朝廷给予我的两万银子。我当初没有料到竟有这么多,但像今天这样放手用法,转眼就会马上用光。你们以后持家,要学陆梭山的办法,将每月要用的多少两银子限定一个固定的数目,另外封好称出来。本月用完,只准有节余,不准有亏欠。衙门奢侈之风气,不能不彻底痛改。”
元代名臣达理马识礼说过这样的话:“俸薄俭常足,官卑清自尊;可以称得上至理名言。曾国藩考中进士后,入选翰林院任庶吉士,虽然这里是储才之处,但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职,俸禄很低。因此刚开始时,他的生活过得很清贫,每月的薪银根本无法满足日常开支。他不仅寄钱孝敬父母、接济兄弟、供养一家人,还要应酬官场。他意识到,一个闲职官员没有其他的收入渠道,只有自力更生才能渡过难关,在此期间,他养成了节俭的好习惯。在京为官时,曾国藩勤俭节
约的习惯得到了进一步加强,并坚持奉行了一生。
曾国藩的节俭并不是要省几两银子,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一种良好的品德,养成一种自立自强的作风。他不爱钱,不敛钱,不聚钱,直到去世时,家中仅有一万多两银子。他之所以想保持勤俭风气,主要是想使儿女们能自尊自立,以免养尊处优,丧失努力进取的动力。
《菜根谭》说:“奢者富而不足,何如俭者贫而有余?”意为生活奢
侈的人即使拥有再多的财富也不会感到满足,哪里比得上那些虽然贫
穷却因为节俭而有富余的人呢?
庾冰,字季坚,颍川鄢陵(今河南鄢陵)人。其父庾琛,西晋任
建威将军,后过江任东晋会稽(今浙江绍兴)太守。其姊为东晋明帝
司马绍的皇后。他与弟庾翼在明帝、成帝时,都是以国舅身份掌握朝
政、握有兵权的显赫人物。
庾冰上书给康帝。大意是说,我因承家宠,冠冕当时。其实自己
是志无殊操、德不及远的人。今皇家多难,期望国器,降及我身。我在朝中俯仰任事,至今已有五年之久,对上没有辅政的计策,对下没能协理政务,而陛下对我遇之过分,我万分感谢你的宏恩。现在北方强敌未灭,其侵略之心未可量;国内百姓贫困而未安;群才之用也未可尽。陛下你必须多听下情,要纳谏、兼听,然后览其大当,以总国纲,还要躬身而行,如能这样做,则无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