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田外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现在追责已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立即重建对山西的情报网,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阎百川所有工厂的准确位置、产能数据和布防图。”
“嗨依!”
情报课长如蒙大赦般躬身,“属下立即重组特别行动班,一定。。。”
“你被解职了。”
山梨半造冷冷道,“从现在起,对山西的情报工作由参谋本部直接负责。”
他环视鸦雀无声的会场,沉声道:
“诸君,我们面对的早已不是那个只知道守着一亩三分地的阎百川了。
这是一个用三年时间悄悄打造出完整军工体系的对手。”
海军大臣斋藤实若有所思:“如此说来,阎百川这些年闷声发展,实力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情报课长补充,“阎百川在山西深得民心,其推行的六政三事颇见成效。
若强行与之冲突,恐难速战速决。”
内田外相环视全场:“诸君,现在的选择是:要么立即与山西开战,要么暂时妥协。”
“开战?”
山梨半造冷笑,“关东军刚在哑口峡谷损失两千精锐,北满兵力空虚。
此时开战,胜算几何?”
一直沉默的参谋本部代表终于开口:“建议采取缓兵之计。同意山西的部分要求,但要设置限制。”
最终,会议达成共识:
一、原则上同意山西剿匪总办统筹北满事务,但关东军保持独立指挥权;
二、开放部分铁路线供山西使用,但关键枢纽仍由日军控制;
三、同意进行人员登记,但仅限于表面程序。
“告诉小幡,”内田外相最后指示,“要让他明白,这不是屈服,而是战略调整。帝国需要时间。”
当电报发往北京时,参谋本部的一份密令也同时下达:
“立即加强对山西的情报收集。我要知道阎百川的真实实力。”
-----------------
东京,参谋本部对华情报课。
新任课长渡边信一郎大佐在档案室熬了整整三个通宵。
当晨曦透过百叶窗在他疲惫的脸上划出条纹时,他终于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闪着异样的光。
“课长,您该休息了。”
副官端着早已凉透的茶,小心翼翼地提醒。
渡边没有回应,而是将三份文件在桌上摊开。
左边是情报部门花费重金获取的机密情报,右边是他从公开渠道收集的资料,中间则是他亲手绘制的对比分析表。
“看这里。”
他的声音因熬夜而沙哑,“机密档案说山西去年钢产量不足万吨,但《字林西报》报道大同钢铁厂新建的西门子炼钢炉,单炉日产量就达一百吨,年产三十万吨。”
他又翻开一本山西自办的《工业学报》:
“这篇关于弹壳冷挤压技术的论文,水平堪比克虏伯最新工艺。
而我们花大价钱买来的情报,还说他们在用手工锻造。”
副官目瞪口呆:“难道我们的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