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混日子?”渡边冷笑,“比这更糟。”
他打开一个标着绝密的保险箱,取出一叠汇款凭证:
“三年来,我们为山西情报支付了超过两百万日元。知道这些钱去哪了吗?”
他抽出一张照片——一个前情报员在太原新开的料理店门庭若市。
“这位忠诚的情报员,用帝国的经费在山西做生意,每月还准时给我们发假报告。”
更令人震惊的是渡边在旧档案中的发现。
他在一份四年前的例行报告角落,找到一行被忽略的小字:“阎氏重用一林姓少年,常伴左右,权限不明。”
“林姓少年。。。”
渡边反复咀嚼这个词,“所有后续报告对此只字未提。是我们的情报员太蠢,还是对手太聪明?”
他立即调阅了山西所有公开的学生名册、留学名单、甚至婚丧嫁娶的礼单,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线索——某次实业界联谊会的合影中,阎百川身旁站着一个面容青涩的少年,名录上简简单单写着林砚二字。
“立即调查这个人。”
渡边下令,“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三天后,副官带着更令人不安的消息回来:
“课长,关于林砚的资料全部被加密了。
我们在军部的最高权限,也只能查到他在山西的公开职务是特别顾问。”
渡边沉默良久,突然问道:“我们最近一次成功向山西派遣情报员是什么时候?”
副官查阅记录后脸色发白:“两年前。之后派去的31人,全部失联。”
渡边走到窗前,望着渐渐苏醒的东京:
“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阎百川不仅知道我们在调查他,还故意给我们看他想让我们看的东西。”
他转身,在值班日志上写下新的结论:
“现有情报显示,山西已建立完善的反情报体系。
建议:
立即停止所有无效渗透,转为长期战略分析。
重点调查林砚及其背后的智囊团。”
渡边的报告在参谋本部高层引发了地震。
山梨半造次官将那份薄薄的情报分析重重摔在桌上,红木桌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所以,”
他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颤抖,“我们每年花费数百万军费,养了一群连支那地方军阀底细都摸不清的废物?”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海军大臣斋藤实拿起报告,仔细翻阅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对比数据:
“钢产量相差三十倍,弹药产能相差二十倍,火炮数量完全未知。
诸君,这意味着什么?”
一位资深参谋缓缓起身:“这意味着,如果现在与山西开战,我们面对的将是一支装备水平不亚于帝国陆军的主力部队。”
“更可怕的是,”
渡边补充道,“我们至今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兵力。
根据零散情报推测,山西常备军可能在十万以上,而且全部装备自产武器。”
山梨半造猛地站起身:“立即重新评估对华战略!在摸清山西真实实力前,暂停所有北上计划。”
“那北满呢?”外务省代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