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出了事,只要咱是按规矩办的,后面有联办兜着,起码抚恤金有着落。
比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给私人卖命强。”
“都成产业化啦,”
老成队长嘬了口茶,“咱们这佣兵,以后怕是要跟镖局、护院一样,成个正经行当,只不过咱们的服务,保的是山西的法和利,走的道儿,天南海北。”
陈明汉默默听着。
的确,短短数月,变化巨大。
任务不再零散神秘,而是被纳入一个清晰的流程:申诉-联办审核与司法前置-情报支援-任务发布与匹配-行动执行-结果反馈与司法收尾。
他们这些武者,像是这个庞大机器中根据规格被挑选、使用的执行人。
合法是底线。
这是公会每次集训都强调的。
哪怕去抓人,也得是法院签了逮捕令的犯人;
哪怕去抄家抵债,也得是判决书生效后的合法执行。
所有行动,最终都要能摆到山西法院的桌面上,能经得起民众的审视。
暴力只是工具。
他最终和组员决定,尝试与另一支相熟的乙等队伍合作,竞标“捕-豫-012”任务。
他们需要根据情报附件,拟定详细的行动方案、风险评估、撤离计划提交公会审议,并估算合理报价。
离开联办大楼时,陈明汉回头看了一眼。
申诉者仍在涌入,任务简报在更新。
这条融合了诉苦、裁决、武力的独特链条,正以惊人的效率开始运转,将山西的规则与力量,悄无声息地投射向远方的城镇与江湖。
而他们这些佣兵,正成为织就这张网的、日益专业化的一根根丝线。
一个前所未有的佣兵产业化时代,就在这忙碌而有序的楼宇内外,露出了它清晰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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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9日,许昌当地驻军(属北洋某系)一个连长,伙同七名士兵,酒后闯入城内最大的晋豫货栈,以稽查私货为名实施抢劫。
货栈掌柜(山西平遥人)稍作争辩,即被当场枪杀,两名护栈伙计重伤。
货栈银钱、一批贵重药材被洗劫一空。
事发后,该连长之父——
驻防当地的王姓师长,试图以士兵哗变、误伤人命掩盖,并威胁苦主家属。
案件性质恶劣到超出了联办日常处理的范畴。
此事通过山西商会在当地的隐秘渠道和情报部河南站,迅速呈报至太原。
因其涉及现役军人、恶性命案、高级军官包庇,且性质为武装抢劫杀人,跨域商民权益保障联合办事处在紧急评估后,直接将案件升级,连同初步证据一并移送至总参谋部与高等法院特别法庭。
总参谋部作战室,长桌旁坐着总参谋长曹文轩、情报部长林大虎、高等法院沈钧儒(作为法律顾问列席)、以及刚刚奉命赶来的佣兵公会总协调刘振声和空军司令徐天鹰。
墙上挂着河南北部、特别是许昌周边的军事地图。
曹文轩面色铁青,将案件卷宗推到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