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证据确凿,高院特别法庭已经连夜完成书面审理,核准死刑,签发逮捕令。
但目标身份特殊,全部是王师长的直属部下,其中那个连长,是他独子。
据情报,这八人目前已被王师长以审查为名,集中控制在城郊其嫡系一个营的营区内。
强闯军营抓人,等同于向该部宣战,可能引发大规模武装冲突,政治后果难以预料。”
刘振声立刻摇头:
“公会的佣兵队伍,对付江湖帮会、地方恶霸、甚至小股土匪尚可。
正面冲击有防御工事、轻重武器齐全的正规军营,无异于自杀。
即便挑选最精锐、配备最好装备的小队,成功概率极低,伤亡必定惨重,且无法确保完成抓捕全部八名目标的任务。
此路不通。”
沈钧儒扶了扶眼镜,声音严肃:
“然法律判决已成,正义必须伸张。
若因对方是军人、有部队庇护便可逍遥法外,则我《条例》威严扫地,《新治》法理基石动摇。
必须找到一种能够执行判决的方式。”
会议陷入僵局。
动用山西陆军越境攻击?
那将是一场局部战争,不符合低强度、精准惩戒的原则,且政治风险巨大。
一直沉默的空军司令徐天鹰,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许昌郊外那个标出的营区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忽然,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冷光:“如果不是派兵去抓,而是派飞机去轰炸呢?”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徐天鹰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向目标营区:
“情报显示,该营区为旧式兵营,砖木结构房屋密集,且目标八人被集中看守在营区西南角的军官招待所独栋小楼内。
王师长将其子等人置于自己部队保护下,是算准了我们不敢硬闯陆军营地。
但他可能忘了,或者根本没想到,还有一种力量,可以从他无法拦截的天上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建议,出动轰炸机。
目标:营区西南角军官招待所及其附属建筑。
目的:以精确轰炸,歼灭藏身其中的八名已决死刑犯。
同时,巨大爆炸与空中打击将对王师长及其部队产生极致震慑,宣告我方执行法律判决之不可阻挡的决心,且可最大限度避免我方地面人员伤亡与直接武装冲突。”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用轰炸机执行法院死刑判决?
这想法太过骇人听闻。
曹文轩最先反应过来,眼神锐利:“徐司令,有几成把握能精准炸掉那栋小楼,而不造成过多附带伤亡?王部士兵虽可恶,但大多无辜。且若轰炸偏误差之毫厘,或引发全营恐慌性对空射击乃至更大乱子。”
徐天鹰显然已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