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把空案子收起来,数了数钱,把钱掖进裤腰里的布袋里,拄着竹竿往回走。
太阳偏西了,但还是晒得厉害,他走了一身的汗,衬衫黏在背上,露出两坨肩胛骨的轮廓。
他拐进自家巷子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水声。
陈桂芝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井台旁边,面前摆着个大木盆,盆里泡着满满一盆衣服。
她弯着腰,两只手按着搓衣板,一下一下地搓着,身子随着动作前后晃动。
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上面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她把搓完的衣服提起来,拧干,搭在旁边的竹竿上。
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布衫的下摆往上窜,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
那腰身又细又软,跟水蛇似的,上面沾着几滴水珠子,顺着皮肤往下淌,淌进裤腰里看不见的地方。
赵大柱站在院门口,拄着竹竿,看呆了。
陈桂芝没注意到他。
她站起来换了一盆水,蹲下去继续搓衣服。
蹲下去的时候屁股浑圆的轮廓撑得布裤紧绷绷的,两条大腿并在一起,从后面看那个弧度看得赵大柱裤裆里那根东西一下子就硬了。
他今天在集上喝了二两散白,这会儿酒劲上来了,脸涨得通红,嗓子眼发干。
他把竹竿在地上狠狠戳了一下,走进院子。
陈桂芝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她看见赵大柱把竹竿靠在墙上,一瘸一拐地朝她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是平时那种看,是昨晚在炕上的那种看。
她手里的搓衣板停了下来。
“肉卖完了?”
“卖完了。”赵大柱走到她跟前,站住了。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满身的血腥味和酒气。他的影子把她整个罩住了。
“你洗你的。”他说。
陈桂芝低下头继续搓衣服,但她的手指头明显僵了,搓衣板的节奏乱了。
赵大柱站在她旁边,从上往下看着她领口里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被布衫兜着,随着她搓衣服的动作轻轻晃荡,奶沟里积了一小汪汗,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陈桂芝浑身一抖,抬起头来:“干啥?”
“你说干啥。”赵大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声音又低又哑,“进屋。”
陈桂芝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窗帘拉着,但窗户开着一条缝。
“不行。”她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孩子还在西屋写作业呢。”
“他在西屋写他的作业,咱在东屋干咱的事。碍不着。”
“我说了不行。”陈桂芝站起来,把湿衣服往盆里一摔,“大白天的,你——”
话没说完,赵大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子。
他的手又大又厚,掌心的老茧硬得像砂纸,攥得她手腕骨生疼。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抬头看他的脸——他的眼睛被酒和欲望烧得通红,鼻孔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
“我花了两万块。”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就是为了干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