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然后走进去,反手把堂屋的门关上。门闩是铁制的,她用手指捏住它往上一推,咔哒一声,门反锁了。
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响得很突兀。她浑身打了个激灵,手从门闩上缩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锁了?”村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锁了好。进来。”
陈桂芝站在堂屋里没有动。
堂屋的墙上挂着那幅照片——村长跟县长的合影,照片放大了装在玻璃相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里的县长正在跟村长握手,两人都咧着嘴笑。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走进里屋。
王德贵坐在床沿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没有拄拐杖,拐杖靠在床头柜上。
他穿着一条藏青色的裤子,上身是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松松垮垮的皮肉。
他看见陈桂芝进来,把烟叼在嘴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从腰滑到屁股。
他的目光像是在剥一件衣服,一点一点,不紧不慢,每一寸都不放过。
陈桂芝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头被绑在案板上的猪。
“来了。”王德贵说。这不是一个问句。
“嗯。”
“赵瘸子不知道吧?”
“赶集去了。”
“好。”王德贵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上,“过来。”
陈桂芝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她的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把衣裳脱了。”
陈桂芝浑身一震。
她的手攥着布衫的下摆,指节攥得发白。
布衫的扣子是塑料的,圆圆的,一颗一颗从领口排到下摆。
她把手指放在第一颗扣子上,解了三次才解开。
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德贵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看着她。
“快点。别磨蹭。”
陈桂芝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然后是第三颗。
碎花布衫敞开了,露出贴身的白布背心。
背心薄薄的,透出里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的轮廓。
奶头是深褐色的,顶着背心的布料,鼓起两个小小的凸点。
“继续。”
她的手指头在发抖。
布衫从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
她站在那里,上身只剩那件白布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黑布鞋。
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