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插门闩,来的是个女人,这意味着什么,赵小军虽很赞哦十二岁,但他不傻。
他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想冲上去砸门,想把他妈从那个院子里拽出来。
但他不敢。
王德贵是村长。
他妈是自愿来的。
他绕着王德贵家的院墙走了一圈。
院墙很高,红砖砌的,顶上还插着碎玻璃碴子。
但院子后面有棵歪脖子槐树,树干贴着院墙长着。
赵小军顺着树干爬上去,又从树上够到墙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碎玻璃,翻过了院墙。
他落在院子里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膝盖磕在砖地上,生疼。
他顾不上疼,猫着腰摸到了堂屋的窗户底下。
窗户关着,拉着窗帘,但窗帘边上有一条缝,大概两指宽。
他把脸贴过去,从那条缝里往里看。
沙发摆在堂屋正中间,深棕色的皮革,扶手上的皮已经磨得发亮。
王德贵坐在沙发上,两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肚子把白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
陈桂芝站在他面前,正弯着腰给他倒茶。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弯腰的时候领子往下耷拉了一点。
王德贵的目光就顺着那个领口往里钻。
“桂芝啊,坐,别站着。”王德贵接过茶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子。
陈桂芝在他旁边坐下了,跟他隔了一个身位。
王德贵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的手放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陈桂芝大腿上。
陈桂芝身子僵了一下。她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没有把那只手推开。
“王村长,上次你说的那个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小军隔着窗户差点听不清。
“什么事?”王德贵的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敲着,像是弹钢琴一样。
“小军明年上初中的事。镇上初中的那个名额。”
“哦,那个啊。”王德贵点了点头,手从她大腿上移开了。
陈桂芝刚要松口气,那只手却直接搭在了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名额不好弄啊。镇上初中一共就那几个名额,多少人都盯着呢。”
陈桂芝被他搂着,没有挣开。她的后背挺得直直的,脖子梗着,像一根被拉紧了的弦。
“王村长,你上次不是说,你跟镇上校长熟……”
“熟是熟。”王德贵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摸,指尖划过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但熟归熟,办事得有个说法。你说是不是?”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挑开了陈桂芝袖口的扣子,指腹贴着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陈桂芝没有说话。
她把目光转向茶几上的茶杯,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像是在水里翻了个身。
王德贵的手已经顺着她的小臂摸上去了,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不紧不慢地往上推。
她的衬衫袖子被推到了肘弯以上,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