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眼皮都没抬,显然孙月娥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楼梯口左手边,203。热水在走廊尽头。”赵大柱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拄着竹竿上了楼。
203的门虚掩着。
他站在门口,拄着竹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一个四十岁的杀猪匠,瘸着一条腿,站在这间镇上最破的旅馆二楼,来跟村长的老婆说“做个了结”。
他要了结什么呢?
这种事有了结吗?
他的手在竹竿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竹竿底端在门板上轻轻一顶,门吱呀一声开了。
孙月娥背对着门站在窗户边上。
窗户开着半扇,午后的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吹得窗帘一下一下地鼓。
她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道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眼睛跟他上次在这间屋子里看到时一样——里头烧着一团火,只是那团火被压了两个月,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赵大柱把门关上,竹竿靠在墙上。“婶子,我来是想跟——”
他话没说完。
孙月娥从窗户边上走过来,步子很快,快得跟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太相称。
她走到他面前站住,仰着脸看他,嘴唇抿得很紧,胸脯在深紫色毛衣底下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是上次那个牌子,白瓶红盖的,他认得。
“两个月。”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嗓子眼里像卡了什么东西,沙沙的,“从我上次在这间屋子里被你干完,到现在,整整两个月。这中间我在村里碰见过你三回。第一回你在村口赶车,看见我就把头转过去了。第二回你在井台边上打水,我跟你说话,你嗯了一声就走了。第三回你在你家院子里抱闺女,我隔着墙头看见你,你没看见我,你笑得跟朵花似的,对着你那个小丫头又亲又啃。”她说到这里,嘴唇开始发抖,但她使劲把那个发抖压下去了,“你知道那两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天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我跟我自己说,他嫌我老了,他嫌我没用了。他老婆给他生了个闺女,他就不想碰我了。”
赵大柱站在那里,手指攥着竹竿攥得指节发白。“婶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桂芝生了宝珍以后,我——”
“我不是你婶子。”孙月娥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他脖子上,“我叫孙月娥。你在这间屋子里叫过我月娥,叫过我骚婆娘,叫过我浪蹄子,你现在叫我婶子?”
赵大柱喉结上下一滚,嗓子忽然干得厉害。“桂芝生了宝珍以后,我就想着,以后得做个好父亲。不能再干这种事了。”
孙月娥看着他,眼睛里的火越烧越旺,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委屈和不甘全烧干净。她没有退后,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胸口差点贴上他的胸膛。
“做好父亲?”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但马上又压下来,压得比刚才更低更哑,“做好父亲影响你干我了?你干了我你就不是你闺女的爹了?你干了我你就不疼你老婆了?两码事。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要求你为我舍弃什么。不要你一分钱,不要你一天日子,不要你跟你老婆离婚,不要你给你闺女改名换姓。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偶尔来这间屋子里——干我。”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像是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再吐出来,砸在赵大柱脸上。
赵大柱站在门口,竹竿靠在墙上,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拳头又松开。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你走吧,想说我答应过桂芝了,想说不。
可他的舌头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孙月娥已经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了。
她的手指很灵活,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灰色衬衫敞开了,露出他赤裸的胸膛。
秋天的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凉飕飕地吹在他胸口上,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像被人扔进了一口滚水里。
孙月娥的手指从他的锁骨上滑下来,顺着他的胸骨慢慢往下划,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
他的胸肌很硬,被秋风吹得微微发凉,但她的手指碰到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背心里撑得鼓鼓囊囊的,乳沟的位置有一点汗珠,亮晶晶的,奶头顶在薄薄的棉布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
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背心,他的掌心能感觉到她的奶子又软又沉。
两个月没碰了,这对奶子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手心。
她按着他的手不让动,仰着脸看他,眼圈微微泛红,但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抖了。
“这两个月我天天晚上想着你这双手。”她把他的手从背心上拿开,拽着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扯,背心从她头顶脱出去,被他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