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赵大柱闷声说,脸还埋在她脖子窝里。
“以后……还来不?”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吹得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楼下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铛叮铃铃地响了一声。
“……来。”
孙月娥没有追问。
她的手还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手指上那些细细的茧刮过他的皮肤,力道很轻很柔。
她知道他说的“来”是什么意思——不是每次都来,不是天天来,不是抛弃老婆孩子来。
是偶尔来,是有空来,是在他想她的日子里来。
她不贪。
她要的就是这些。
她这一辈子从来没奢求过任何东西,丈夫的疼爱、儿女的孝顺、村里人的尊重——她一样都没有。
赵大柱给她的已经比她这辈子得到的加起来还多了。
她还有的是力气,还能重新开始。
孙月娥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泪,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来回磨蹭着,像是在擦一块蒙了尘的铁。
“做好父亲不影响你干我。我又不会要求你为我舍弃什么。”她踮起脚,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她的手已经从他领口滑下去了,粗糙的指腹摸过他的锁骨,摸过他的胸口,停在他小腹上。
她能感觉到他腹肌绷紧得像一块铁板,肚脐下面那撮黑毛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嘴角带着一点笑,但眼眶还是红的。
“王德贵欺负你的女人,你就睡他的女人。你不是没出息,你是在替他擦屁股——他欠下的,我来还。”
赵大柱低头看着她,她那双眼睛在暮色里还是亮晶晶的,但眼角的皱纹比上回又深了些。
那个老东西欠了多少女人的债?
桂芝,张月秋,还有他不知道的多少女人。
他从来没还过,他只是拿钱摆平,拿权压人,拿他那个村长的名头让所有人都闭嘴。
现在他赵大柱睡王德贵的女人,就是在替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女人出一口恶气。
这个念头让他在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复仇快感的冲动。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右腿瘸了一下但马上稳住了。
孙月娥比他想象中轻,五十多岁的人了,身子却还是软软的,腰上没有多少赘肉。
她被他抱着,嘴却不闲着,一直在亲他的脖子,亲他的耳垂,亲他下巴上那道胡茬最密的地方。
她的舌头又湿又热,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印。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头发铺在雪白的枕头上,乌黑的一片。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你咋出来这么长时间?王德贵不会找你?”
“他去县里开会了,说开完会还要跟县里的人吃饭,估计得晚上九点多才到家。那个死鬼管不着我。”孙月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浮上来一个笑,“再说了,我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知道了又能怎样?他敢去找你?上次你拿竹竿指着他的脸,他都快尿裤子了。他只有欺负比你弱的人的能耐。今天我要让你好好看看,我跟旅馆里那些年轻小姐比,到底差在哪儿。”
她的身子还是那么好,腰上的肉比桂芝多了一层,但裹在骨架上反而显得圆润。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青白的光,奶头是深红色的,硬硬地翘着,乳晕上几道细小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他低下头含住其中一粒的时候,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
她的手指很软但摸在他身上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像是跟他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很熟。
他的胸膛很宽,肩膀上的肌肉硬得跟铁块似的,她用手掌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脏在咚咚地跳。
他的右腿往外撇着,膝盖上那块核桃大小的疤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白发亮,她伸手摸了摸那块疤,手指在粗糙的疤痕组织上慢慢画着圈,然后俯下身在那块疤上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很短,嘴唇碰了一下就移开了,但赵大柱浑身一僵,眼睛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了好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