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盛好的粥端到沙发前的小茶几上。
三碗。
她端起一碗。
低头喝了一口。
嘴唇碰碗沿。
咽了。
然后她把碗放在膝盖上。
没有继续喝。
她看着碗里的粥。
看了很久。
碗上方的白汽在冬天的晨光里慢慢往上飘。
“你做的那些。你的东西。”她没有抬头。“省了多少米。”
“什么。”
“每天早上一勺。煮进三碗里。煮了四个月。如果没有这一勺,如果煮的是五碗。如果以后是四碗,五碗。”她把碗放在茶几上。
碗底磕了桌面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
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桂花树。
“米够吗。”
“够。”
她转回来。
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端起碗。
把剩下的粥喝了。
喝完了把碗放回茶几上。
没有急着收。
她靠回沙发背。
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比以前饱满了。
今天的。
紧了。
皮下面的肉把皮肤撑起来了。
她翻过手来看自己的手背。
血管在皮肤下面。
平的。
隐约的。
“我昨天给我一个老同事打了个电话。她在超市做理货。说可以帮我问问有没有临时工的位子。下午去。四个小时。不累。”她把手翻回来。
看自己的手掌。
看自己的手指。
然后把那只手伸到我面前。